他盯著臺上那些蜿蜒的血漬,聲音不高但極有壓迫力:
“沈萬山,你還要趴多久?平時餵給你的東西不是讓你躺在地上裝死的。
我給你一炷香,把葉小龍的頭拎過來,不然,你該明白後果。”
地底碎石嘩啦一響,隨後一道染血的身影拔地而起。
沈萬山踏空而立,周身氣息比先前暴烈了整整一個層次,
靈光如同沸騰的蒸汽般不斷翻湧。可他面色蒼白得可怕,
嘴角還在往外滲血,破碎的衣袍下傷口深可見骨,每一道裂縫裡都有鮮紅在往外淌。
“這是……以命換力?”場邊有人倒抽一口冷氣。
一個老修者顫聲道:“這種手段傷的是根基,武帝境用了這輩子就算到頭了,說不定還得往下掉。他這是拿後半輩子在賭這一仗啊。”
“生死局嘛,換你你也賭。”短褂漢子沉聲接話,語氣裡沒了方才的興奮。
沈萬山懸在半空,目光低垂,落在臺下某個方向。
那裡,沈清鳶仰著頭,眼眶通紅,嘴唇抖了半天,終於哽咽著喊出聲:
“爸!你下來!不要打了好不好!”
她聲音發顫,嗓子像被人掐住了似的。
沈清鳶太清楚她父親的性子了。
沈萬山這輩子就兩樣東西放不下,一是武道,二是她這個閨女。
書房裡翻爛的全是拳譜經脈圖,床頭常年擱著泡藥酒的大瓷缸,三句話不離“你爸今天又悟了一招”。
這麼個把練功當飯吃的武痴,要不是被人拿刀架在脖子上,絕不可能自斷前程。
“爸!你下來!”
沈清鳶往前掙了兩步,兩隻胳膊被人死死拽住,她扭頭衝臺側吼,
“林驚鴻你到底跟我爸說了什麼!你拿什麼逼他的!”
臺側林驚鴻抱著胳膊沒搭理她,只冷冷盯著臺上。
沈萬山在半空偏過頭,滿下巴的血還沒幹,衝她擠了個笑臉:
“丫頭,別嚎了,我自個兒願意的。欠人家的債,遲早要還。”
他頓了頓,目光落回葉小龍身上:“再說,最後關頭能跟這小子正兒八經幹一架,替你把把關,也算沒白費這身功夫。”
沈清鳶咬著嘴唇不吭聲,眼淚珠子啪嗒啪嗒往下掉。
沈萬山己經轉回頭,五指大張,掌心那團靈力翻得跟燒開的水似的,西周碎石子都被震得首跳。
他盯著葉小龍,嗓門粗了不少:“小子,剛才那輪算你贏了。但這會兒不一樣,這是拿命換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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