咔嚓……
罩壁上忽然崩出第一道縫，緊接著第二道、第三道，蛛網似的往外爬。
沈萬山眼中一亮，拼著最後那點氣力把剩下的光梭聚成一束，
死死盯著那幾道裂縫的交叉點，準備等罩子一碎就給葉小龍來一下狠的。
可下一瞬，
那些裂縫又合上了。
墨色的火焰猛地重新躥起來，比剛才燒得更兇，像餓了好些天的牲口見著了草料，呼呼地往上拱。
殘存的那幾道光梭被捲進去，連聲響都沒怎麼出就沒了影蹤。
臺上驟然安靜下來。
葉小龍的瞳孔慢慢縮回正常大小，眼皮終於重重闔上。
罩子在他閉眼的同一刻無聲消散，只剩一小簇黑火在空氣中懸了一瞬，
也跟著熄滅。沈萬山那記傾盡全力的大招，連渣都沒剩下。
“咳……”
沈萬山一口血噴出來，整個人晃了幾晃，腳步踉蹌著往後倒退了西五步。
他身上那些傷口又裂開一大片，黑袍前襟幾乎被血染透。
可他望著葉小龍的眼神，複雜得很，吃驚、疑惑、欣賞，最後全化作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欣慰。
葉小龍也好不到哪去。他雙眼暫時是睜不開了，眼皮底下像塞了兩團燒紅的炭，灼痛首往腦仁裡鑽。
可他嘴角卻慢慢翹了起來，一邊運轉玄黃吐納法壓住翻湧的氣血，一邊偏頭朝著沈萬山呼吸傳來的方向開口：
“岳丈，怎麼樣？夠不夠格當你女婿？”
聲音不大，但聽著穩當。
沈萬山張了張嘴，沒說出話來，只望著他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，不知是認可還是感慨。
葉小龍沒等他回答，忽然側耳聽了聽風裡的動靜，
腳下猛地一蹬，整個人又竄了出去。他眼皮緊闔，
可神識己經把沈萬山的位置牢牢鎖死了，人像條滑不溜手的泥鰍，
在臺上左閃右晃，拖出一串殘影，轉眼就欺到沈萬山跟前。
一拳接一拳，崩山拳的勁道全往沈萬山中盤招呼，又快又密，半點喘息都不給。
沈萬山倉促架起雙臂格擋，可他氣力己經耗了大半，根本擋不住葉小龍這波急攻。
連捱了幾下之後他步子就亂了，胸口肩窩上多了好幾個發青的拳印，身形越來越不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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