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孩在監護室裡住了兩天，她沒有再低聲呢喃什麼“我不敢了”，也沒有有人靠近就脫衣服……
但她也沒有主動說過什麼話，護士換藥的時候她配合，量體溫的時候她張嘴，餵飯的時候她一口一口地吃，但眼神始終沒有落定，好像為了隨時應對危險。
楊峻齊看女孩的狀態好轉了很多，便聯絡民警過來了。
這次，民警手裡拿著一個本子，穿著警服，他在門外站了一下，沒有急著推門，側過頭看了一眼走廊裡的楊峻齊。
“楊院長，她今天狀態怎麼樣？”
“能說話了，就看能不能讓她卸一下心裡的防備。”
楊峻齊說著，推開監護室的門，“你進去吧，別站太近，別催她。”
民警點了點頭，放輕腳步走了進去，在床邊的椅子上坐下來，沒有掏出筆，把本子合著放在膝蓋上。
女孩靠在床頭，被子蓋到胸口，手裡端著一杯溫水，沒有喝，杯壁的溫度從指尖傳進來，像是有人在遠遠地遞給她一樣東西，她還沒想好要不要接。
“你好，我是派出所的民警，是來幫助你的。”
他說話的聲音比平時輕了一些，“你要是覺得能說，就說幾句。要是還不想說，我就坐一會兒，坐完就走。”
女孩的手指在杯壁上輕輕動了一下，像是有話在喉嚨裡轉了一圈，還沒有決定好要不要順著那根弦滑出來。“我……我出來玩兒……昏迷了……小黑屋……我逃跑……”
“然後我一首被打……生孩子……我被關在那個籠子裡……河水很冷……”她的聲音很輕，輕得像是怕被什麼人聽見。
民警沒有動，也沒有在本子上記。
“是他們把我關進去的……好幾個人……他們說我不能再回去了……要送我去一個地方……”
“對了！孩子……我還有孩子……不！我沒有孩子！”
民警坐在旁邊，聽著她說著這些沒有邏輯的話，資訊很零碎，但也能夠大致推測出是什麼樣的事情。
他微微嘆息一聲，採集了她的指紋離起身離開了。
他走到楊峻齊辦公室，“初步判斷是拐賣人口的案件，她可能己經被人轉手過一次了，可能還生了個孩子，那些人把她關在豬籠裡推進河裡，應該是想滅口。”
他把本子從夾克口袋裡拿出來，翻了翻，合上了，“我們會繼續查，她這邊，還是麻煩你們多盯著。不過，案件詢問什麼的，最好還是在民警的陪同之下進行，千萬不要私自行動。”
陳警官回到派出所後，沒有耽擱。
他把從女孩那兒採集到的指紋錄入系統，提交了跨庫匹配申請。
指紋庫的資料量很大，但系統的反饋速度還算是迅速，不到兩個小時，螢幕上彈出了匹配結果。
姓名：王歡樂。
年齡：二十三歲。
三年前在旅行途中失聯，家屬報案後一首未能找到線索，案件處於未結狀態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