楊峻齊正在急診處置室裡給一個大叔縫合傷口，他在田埂上砍草時鐮刀脫手，鋒利的刀刃在大腿外側劃開了一道口子。
大叔躺在處置床上，褲腿被剪開了，碘伏棉球擦拭過傷口周圍，麻藥己經區域性注射過。
楊峻齊俯著身，手裡的持針器在皮緣間穿行，針距均勻。
“楊醫生，你這手藝太絕了，比我兒媳婦做衣服都精細。”大叔側著頭看他。
“你兒媳婦做衣服也給你打麻藥？”楊峻齊沒有抬頭，手裡的動作沒有停。
大叔笑了一下，那個笑容牽動了腿部的肌肉，傷口邊緣微微動了一下，“那倒沒有。她就給我縫過褲子，針腳沒你的密。”
楊峻齊拿起紗布，開始覆蓋傷口，“回去之後注意傷口不要沾水，三天後過來換藥。”
大叔從床上坐起來，穿好褲子，活動了一下腿。
“好的楊醫生，那我就先走了。”
……
處置室門外，組長、陳警官和方醫生站在走廊裡，等楊峻齊出來。
組長上前半步，“楊院長，打擾了。我們想和你談談王歡樂的事。”
楊峻齊把手擦乾，轉過身來。“我明白了。我需要做什麼？”
“儘可能讓她說出有用的資訊。我們己經得到授權，這次嘗試由你來主導。”
楊峻齊點了點頭，整理了一下白大褂的衣領，推開監護室的門，走了進去。
王歡樂還是靠坐在床上，聽見門響，肩膀輕輕動了一下，但沒有抬頭。
楊峻齊在床邊坐下來，“今天感覺怎麼樣？”
她輕輕搖了一下頭，楊峻齊沒有追問，他側過頭，看了一眼窗臺上那盆綠蘿的葉子，其中有一片己經轉向了窗外。
“你身上那些傷…是他們虐待留下的嗎？”
王歡樂的身體猛地繃緊了。
她攥緊杯壁，“不要打我……不要打我……我聽話……我聽話……”
方醫生站在門外透過玻璃窗看見了這一幕，她本能地往前邁了一步，像是要推門進去。
組長伸手攔住了她，手臂橫在她面前，“再等一下。”
方醫生看了他一眼，眉頭皺起，腳步停在原地。
楊峻齊沒有後退，也沒有加快語速。“我知道你經歷過很難的事情，但這些事己經過去了。你不需要再害怕了。”
他微微往前傾了傾身，與她之間保持著一個可以調整的距離，“你說給他們生孩子……是誰讓你生的？”
王歡樂的呼吸變得急促了一些，“他們……他們逼著讓我給傻子生孩子。那個傻子……他什麼都不懂，但他很好，偷偷給我送過吃的……”
她的聲音斷斷續續的，“我誓死不從……他們就把我關進地下室……不給吃喝……還時常鞭打我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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