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警官走上前去，在他面前停住。“王全峰先生您好，我是之前聯絡您的民警，您的女兒王歡樂己經找到了，就在這家醫院。”
他手裡的檢查單從指間滑落，落在地上。愣了一下，才說，“你說真的？”
他的聲音比剛才低了很多，“這是真的？我們家囡囡……找到了？”
他沒有等到回答，眼淚己經先一步湧了出來，順著臉頰上的灰塵痕跡往下淌，在臉頰上畫出一道線條。
陳警官站在他旁邊，等他稍微平復了一些，才帶著他往病房方向走。
到了病房門口，王全峰停下了腳步。
他沒有推門，站在那裡，目光透過門上的玻璃窗往裡看了片刻，然後退後半步。
“我……”他像是想說什麼，又咽了回去，“我想換身衣服，不想以這樣的形象見她。”
陳警官點了點頭，沒有攔他。
他沒有問為什麼，王全峰轉身往外走。
等他走了陳警官才開口：“資料顯示，他之前是一名高階教師。”
他看著那個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，“因為孩子失蹤，妻子抑鬱，他自己的工作狀態也出了問題，被學校勸退了。”
楊峻齊和方醫生站在旁邊，誰都沒有說話。
失去孩子，不管對哪個家庭來說，都無疑是沉重的。
大約半小時後，王全峰再次出現在病房門口。
他換了一件乾淨的深藍色襯衫，領口翻得整齊，頭髮用水梳過，臉上的灰塵己經洗淨了，鬍子也刮過了，整個人煥然一新。
他走進病房，腳步放得很輕。
王歡樂正靠在床頭，手裡抱著那隻毛絨兔子，目光落在窗外某個不遠不近的地方。
聽見門響，她轉過頭來，看見門口站著的人，先是愣了一下，然後嘴唇微動，不確定的說，“爸……爸？”
王全峰沒有說話。
他走過去，在床邊蹲下來，伸出手，輕輕握住女兒的手。
王歡樂的眼淚先流了下來，她把臉埋進父親的懷抱裡，哭得渾身發抖，她終於能在父親的懷抱中把所有的戒備放下……
王全峰沒有哭出聲，但他的肩膀也在顫抖著……
他把女兒抱在懷裡，一下一下地拍著她的背。
陳警官站在門口，輕輕把門帶上了。他退後了幾步，在走廊的椅子上坐下來。
過了一段時間，王全峰推門走出來，眼眶還是紅的。
他走到陳警官面前，彎了一下腰。“謝謝警官，她睡著了！我先去接我愛人過來，她身體不好，我把她託付給隔壁的大娘照顧，再一個我也想再確認下囡囡的狀態……貿然帶過來，我怕我愛人受刺激……”
“我現在就在景陽村那個度假村專案的工地上做工。在旁邊租了間民房，一會兒就回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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