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些殺千刀的，怎麼就這麼惡毒！”母親在一旁流著淚罵。
王歡樂站在病房門口，抬手抹了抹臉上的淚，“可是我想要這個孩子。”
“他是無辜的，是我身上掉下來的一塊肉啊。”
走廊裡安靜了片刻。
王全峰沉默了，王歡樂的母親張了張嘴，像是想再說什麼，最終也沒有出聲，只是伸出手，在女兒的手背上輕輕拍了兩下，像是在安慰女兒。
陳警官在旁邊適時開口：“沒關係，不用馬上給我答覆。你們再考慮一下，不著急。”
……
那天晚上，寧猛回到了青山村小旁的老宅。
他的父親寧老校長正坐在堂屋裡剝花生，桌上擺著一臺老式收音機，廣播里正在播一段己經聽過很多遍的經典戲曲。
寧老校長也跟著唱，“為救李郎離家園，誰料皇榜中狀元～”
“中狀元著紅袍，帽插宮花好哇，好新鮮哪～”
寧猛把外套掛在椅背上，在父親對面坐下來，給自己倒了杯茶。
“爸，我今天在醫院聽說了一件事。”
他喝了一口茶，“我們醫院搶救了一個女孩，那個女孩被拐，遭受了非人的待遇，那叫一個可憐……”
“你說現在這些人怎麼想的？傳宗接代就這麼重要嗎？孩子智力殘缺還非要嚯嚯人家小姑娘！”
小老頭子愛搭不理的，一邊剝花生，一邊時不時唱兩句。
“聽我們科室的小護士說，她父親跟您還是同行嘞！以前是高階教師，後來因為孩子的事心神不寧，被單位勸退了。現在在工地搬磚。”
老校長聞言，剝花生的手停了下來，像是接收到了什麼訊號似的。
“搬磚怎麼了？建築工人工資高……等等，你說什麼？高階教師？”
他把手裡的花生殼放在桌上，目光落在寧猛臉上。
寧猛看著父親的反應，有些困惑：“對啊。她父親之前是高階教師，因為孩子丟了，愛人身體也出了問題，精神狀態不好，被單位勸退了。”
“好！好啊！”
老校長忽然站了起來，音量拔高了幾度。
寧猛一臉懷疑地看著他：“人被勸退了你還這樣？”他身體往後靠了靠，目光裡彷彿在說你竟然是這樣的人……
老校長看了他一眼，像是意識到自己的反應被誤解了，重新坐下來，拍掉手上的花生皮：“不勸退，他能來咱們這兒嗎？沒準還有機會來咱們青山村小呢！”
寧猛端起茶杯喝了一口，目光落在父親的側臉上，“被勸退了也不能來。你都說了，人幹建築工資高，來您這兒幹嘛？圖你兩千一個月嗎？”
老校長張了張嘴，像是想反駁什麼，但又搖了搖頭，“工資嘛……”
他的聲音比剛才低了一些，“確實是低了點。但高階教師來了，可以走人才引進，安家福利、五險一金都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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