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天集市上的人比平日多一些。
老李厥粑攤前排了幾個人,都是熟客,買了就走。
老李正在翻鍋裡的厥粑,用竹片輕輕壓著邊緣,讓兩面煎得更均勻。
翻譯走在最後面,看到楊晨站在酒店門口目送他們,他搖頭嘆氣,輕聲地說一句:“我就是一個苦命的打工人,坐了一天的車,只想休息啊。”
楊晨看懂了他的口型,在門口衝他輕輕揮了一下手,像是在為這位翻譯的休息時間默哀。
集市上,老李正好忙完,看著這群歪果仁朝正好集市走過來,他納悶,這歪果仁也來吃這路邊攤?
他還拿出手機,拍了段影片,發給自己的老婆,“老婆你看,景陽這兒還來了好些個歪果仁!”
那語氣就跟是發現了大熊貓似的。
隨著這一行人越走越近,老李心裡咯噔一下,壞了!不會是衝我來的吧?
我們這兒只有村長會英格麗撕啊!他有些方,嘴裡唸叨著……別過來……別過來……
一行人在老李的攤位前停了下來。
老李假裝忙碌著,把鍋裡剛翻過面的厥粑又翻了個面,抬頭看了一眼來人,手裡的動作沒有停,鍋鏟在鐵鍋邊緣輕輕磕了一下。
見人己經到跟前了,老李只得忍著尷尬,“哈嘍,go 厥粑?no 英格麗斯,說華國普通話!!”
翻譯上前溝通了幾句,老李見有翻譯,這才放棄了自己蹩腳的外語。
“來幾塊兒啊?”
翻譯和學者們溝通了幾句,然後轉向老李:“先一人兩塊吧。”
老李用竹夾子夾起煎好的厥粑,放進紙袋裡,遞過去,“剛出鍋的,趁熱吃才香。”
領頭的學者接過紙袋,小心地咬了一口,咀嚼的速度從試探逐漸加快。
他把紙袋往旁邊的人推了推,示意他們也嘗一下,嘴裡還在嚼著。
幾塊厥粑很快見底。
他們吃第一口的時候臉上還帶著審慎,這玩意兒其貌不揚,真能好吃?
吃到第三口的時候表情己經漸漸鬆弛下來,吃到第五口的時候,己經有人開始研究老李鍋裡的存貨了。
翻譯站在旁邊,看著他們吃得越來越快,忍不住出聲提醒:“差不多了,這個要適量吃,糯米制品不好消化。”
沒有人停下來,像是沒聽見似的。
就連那兩個華國研究員也是吃的津津有味,完全不帶搭理的。
翻譯把這句話又說了一遍。
學者們這才同時抬起頭看著他,其中一位放下己經遞到嘴邊的半塊厥粑,用手指了指它:“這個,真的不能多吃嗎?好吃。”
翻譯深吸了一口氣:“一次性吃太多容易積食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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