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敏靠在椅背上，手指在排班表的邊緣上輕輕敲了兩下。
她抬眼看向楊峻齊，“我有個以前的老同事，去了市裡的一家民營醫院。前兩天還在跟我聊，那家民營醫院也定級了，是一家二甲醫院，規模和水平在市區都還可以。但現在因為醫院整體的績效不好，資金週轉困難，己經三個月沒發工資了。”
“聽她說醫院裡的人都在找出路，搞得人心惶惶的，留下來的人不是在等工資，就是在等下一家接收單位。”
楊峻齊眉頭微微皺了一下：“你的意思是……我們把他們挖過來？”
他頓了頓，“這不太好吧？畢竟是別人的在崗員工。”
他顯然還沒完全適應在招人這件事上採取主動出擊的策略，更像是習慣在規則劃定的範圍內尋找答案，而不是調整規則本身。
周敏看著他，表情有些恨鐵不成鋼似的，“我嘞個楊院長啊！你是不招人不知道咱們有多難招人，咱們可不是什麼大城市，沒啥CBD！”
“咱們最繁華的就是門口這條街和集市了，村裡開的那家超市都算的上是咱們景陽的規模企業了！年輕人都向往大城市，不願意來咱們這兒嘞！”
“咱們發個招聘公告掛出去，一週能收到幾份簡歷？來面試的又有幾個符合條件？”
她往前傾了傾身，“再一個，咱們可不是挖人。咱們是給這些即將失業的朋友一個溫暖的家！給他們一個確定的方向，一個有保障的平臺。”
“所以啊！我們這不是挖牆腳，這是雪中送炭，我們這純純的助人為樂啊！”
楊峻齊的表情從猶豫變成了認真，“行，就這麼搞。你聯絡你的那個同事，我這邊去衛健那邊打聽一下他們的具體情況。”
周敏沒有多耽擱，首接在辦公室就撥通了電話。
電話響了兩聲就接了。“張姐，我周敏。好久沒聯絡了。”
她沒有寒暄太久，“我聽說你們那邊情況不太好？三個月沒發工資了？這是真的？”
電話那頭似乎在解釋什麼，周敏聽了一會兒，“我跟你說個事，我們這邊正在籌備轉設綜合醫院，手頭缺人，尤其是管理崗，護士長那邊正好缺一個帶頭的。”
“你要是願意來你就是護士長！什麼？我不放心你？怎麼可能？你的水平我還信不過嗎？你的業務能力有目共睹，這個位置沒有人比你更合適，你要是願意來，這個位置就是你的！”
她說到工資待遇時語氣放輕鬆了一些：“待遇你放心，我們都是參照市裡工資水平發的，不會讓你吃虧。”
“而且我聽說你們那邊很多同事都在找下家了，你跟他們也透露一下，要是能一起過來，總護的位置也是有希望的。張姐，你的前途一片光明啊。”
“沒事兒沒事兒！你先別急著回覆我。考慮一下，想好了告訴我。”她掛了電話，把手機收進口袋。
楊峻齊聽完整個過程，人都麻了。
他看著她周敏，“周院長，你忽悠人的水平真是一絕，緬甸失去了你，就像是魚失去了水……”
周敏一臉得意，“你懂啥！我這叫真誠溝通、人情攻勢。你發那個充其量只能叫招聘公告，而我這個不同，首接就是職業規劃了。”
……
周敏離去後，楊峻齊想了下。
他拿起手機翻到柳媛的號碼，撥了過去。
電話接通後，那頭傳來一陣海浪拍岸的聲音，夾雜著海鷗的叫聲和風吹過沙灘的沙沙聲……
“哥們！什麼事兒啊？”柳媛的聲音從聽筒裡傳出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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