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遠愣了一下。“那當然。鎮衛生院覆蓋整個楊林鎮，服務人口是景陽村的十幾倍。而且……”
“而且什麼？而且鎮醫院那是你的政績？那縣醫院、市醫院、省醫院的平臺不是更大？”蔣剛打斷他。
林遠的笑容僵了一下，但很快恢復了。
“蔣市長，您誤會了。我是真心為楊院長考慮。”
蔣剛沒接這個話。他拿起勺子，慢慢喝了一口粥。
“林遠。”
“在。”
“年輕人，不怕浮躁，但一定要有正確的政績觀，不要急功近利！你來的時候，看見村口那條河了嗎？”
林遠一愣。“看見了。”
“河邊上，有護欄嗎？”
林遠想了想，搖了搖頭。“好像……沒有。”
蔣剛放下勺子。“昨天有個小孩掉河裡了。五歲，從城裡回來過暑假的。幸虧有人看見，才救上來了。”
他看著林遠。
“一個五歲的孩子，在河邊玩水，沒有護欄。你覺得，這事兒該誰管？”
林遠的臉色變了一下，但馬上恢復了。
“蔣市長，這是我的疏忽。我回去之後馬上安排，打報告向上級部門申請經費，一定把護欄裝好。不但要裝護欄，還要在河邊立警示牌，安排人巡邏。確保這樣的事情不再發生。”
他說得很快，像是在做彙報。
蔣剛看著他，點了點頭。
“行。你記著就行。”
林遠站起來。“蔣市長，您放心。這件事我親自盯著，一個星期之內辦妥。”
他轉過身，看著楊峻齊。
“楊院長，你這邊還有什麼需要的？儘管說。鎮裡能支援的，我一定支援。”
楊峻齊搖搖頭。“暫時沒有。”
林遠拍了拍他的肩膀。“你別跟我客氣。景陽村衛生站是全縣的標杆，支援你們，就是支援全縣的基層醫療工作。”
他走到門口，又回過頭。
“蔣市長，那您好好休息。我過兩天再來看您。”
蔣剛嗯了一聲，沒再多說。
林遠走了。走廊裡的腳步聲漸漸遠了，然後是樓梯口的腳步聲，再然後是大廳裡的說話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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