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遠笑了。“好。那就這麼定了。具體的操作細節，你跟老吳對接。什麼時候開始，怎麼安排，你們商量著辦。”
他站起來，走到楊峻齊面前，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“楊院長，這件事辦好了，五個村的老人都受益。你放心幹，出了問題我擔著。”
楊峻齊站起來。“林鎮長，那我先下去了。會快開始了。”
林遠點點頭。“行。你去吧。”
楊峻齊出了辦公室，帶上門。走廊裡，老吳正拿著一個資料夾走過來，看見他，點了點頭。
“楊院長，談完了？”
“談完了。”
老吳推門進了林遠的辦公室。
林遠站在窗前，背對著門，看著樓下的院子。院子裡停著幾輛車，有人正往會議室走。
老吳把資料夾放在桌上。“鎮長，這是今年體檢的預算草案。您看一下。”
林遠轉過身，走回辦公桌後面坐下，翻了翻。
老吳站在旁邊，猶豫了一下。“鎮長，我不太明白。”
“不明白什麼？”
“八十五塊錢一個人的體檢，您分出幾個村給景陽站。這還不算，您還要從鎮裡補錢給他們，讓他們做進一步檢查。咱們財政所本來就不寬裕，這一補，又要多出好幾千塊錢。”
林遠抬起頭，看著老吳。
“老吳，你覺得我這個人怎麼樣？”
老吳想了想，“您……工作上要求高，執行力強，對下屬也嚴格。有時候急了會罵人，但罵完了該幫的幫。是個幹事的人。”
林遠笑了，“幹事的人…你說得對，我這個人，最看重的就是幹事、是成績。誰幹事，我支援誰。”
他站起來，走到窗邊，指著遠處。
“我查過往年的體檢記錄。”林遠轉過身，“那幾個村，每年參加體檢的人數，加起來不到實際的三成。剩下的人呢？是身體太好不需要檢查？還是嫌遠懶得來？”
他沒等老吳回答。
“都不是。是以前他們來一趟太不容易了，坐班車要錢不說，時間還長，有的老人暈車，吐一路。走路來就更別說了，來一趟這麼長時間，那能走到的絕對覺得自己身體沒什麼問題，走不到的乾脆就不來。”
“有的老人腿腳不好，上下車都費勁。好不容易到了衛生院，排隊、檢查、等結果，折騰一天，午飯都顧不上吃。你說，他們還願意來嗎？”
老吳沒說話。
林遠走回辦公桌後面坐下，聲音低了一些。
“我在這個位置上，要的是政績。但政績不是數字，那幾個村的老人，如果能在家門口把體檢做了，查出問題的能得到及時治療，這比什麼報表上的數字都實在。”
他看著老吳有些震驚的眼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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