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太好了！時間定在下週三上午，具體安排我稍後發到您手機上。”
掛了電話，楊峻齊坐在辦公室裡，看著窗外的山發了很久的呆。
講座，他這輩子還沒給人做過講座，他最多在科室裡做過病例彙報，臺下坐的都是自己人，講錯了也沒人笑。
現在要去市裡，面對全市的新醫生，講一個小時。
他想了想，給塗遠打了個電話。“下週三跟我去趟市裡吧！”
“幹嘛？”
“做講座。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，然後塗遠笑了。“你？做講座？講什麼？講你怎麼從三甲醫院被趕到山溝溝裡然後逆襲的？”
“哈哈哈哈，你還真別說，把你這事蹟寫成小說可能還真有人看，不過講座嘛…”
楊峻齊沒理他，“你開車！”
“行行行，我開。我也去聽聽你講什麼。”
楊峻齊第一次主講這種講座，稿子寫了改，改了寫。
寫了很多版本，最後定下來的稿子也沒有用。
因為沈煜路過他辦公室的時候看了一眼，說了一句：“你別寫稿子了，你上去首接講。你寫出來的東西不像你說話。”
楊峻齊聽這話，把稿子塞進了抽屜。
週三一早，塗遠開著沈煜的SUV，兩個人準備往市裡走。
塗遠穿了一件深藍色的夾克，頭髮打了髮蠟，比平時精神了不少。
楊峻齊還是白大褂，出門的時候被塗遠攔下，“你去做講座，穿白大褂像什麼？換一件。”
楊峻齊想，難不成穿他媽去年準備的那個藍色碎花襖啊！
塗遠從楊峻齊房間的衣櫃裡，找出一套西裝，讓楊峻齊換上。
塗遠看了一眼，說：“你穿這個怎麼一點霸總的感覺都沒有？倒像個下海男模。”
楊峻齊白了他一眼，“快走了！”
車開了兩個多小時，進了市區。
市衛健委在城東，一棟不高的辦公樓，門口掛著好幾塊牌子。
單位多，車也就多，塗遠找了半天才找到一個停車位。
停好車，兩個人往樓裡走。
大廳裡有人等著，一個女人，穿著一件藏藍色的包臀裙，頭髮盤起來，化著淡妝，站在那裡像從雜誌裡走出來的，美得不可方物。
她看見楊峻齊，眼睛亮了一下，然後笑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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