塗遠笑了笑，“年輕人，別每天皺著個眉頭，跟七老八十似的。”
“自從江城那個事兒之後，感覺你性格變了好多，以前陽光，肆意張揚，現在變得沉穩了，但你好像總是有心事，像是在憋著一股勁……”
他低下頭，開始扒拉碗裡的米飯，吃得呼嚕呼嚕的，像是在跟誰比賽。
楊峻齊沒有回答，也低下頭，繼續吃飯。
紅燒肉好吃，米飯也好吃，食堂裡的喧鬧聲此起彼伏，有人在聊最近很火的電視劇，有人在說今天來入住的一個老人特別愛笑，有人在抱怨最近的天氣忽冷忽熱容易感冒，還有人在議論最近很火的綜藝……
楊峻齊吃完了碗裡的飯，把筷子擱在碗沿上，開啟保溫杯喝了一口，甜甜的。
窗外的陽光正好，桂花香一陣一陣地飄進來，混著紅燒肉的餘味，在空氣裡打著轉。
……
下午，楊峻齊正在辦公室看手機，小姐姐的超短裙若隱若現…
這時，蘇晚衝了進來！
沒錯！是衝進來的！辦公室門被撞開，砰的一聲，門把手撞在牆上，彈了一下，又晃了晃。
蘇晚整個人像一陣風似的捲進來，白大褂的衣角飛起來。
說時遲那時快，楊峻齊趕忙將手機鎖屏。
“姐姐的腿不是腿，塞納河畔的春水，姐姐的腰不是腰，奪命三郎的彎刀……”
音樂聲戛然而止…
這時，蘇晚嘴巴張著，想說話，但氣還沒喘勻，先發出了一個短促的、帶著顫抖的音節。
“姨…”
她硬生生剎住了。
楊峻齊有些懵，啥意思？讓我接歌？
“姨姨姨，你不在我不在，誰還會在？”
“不是唱歌！是周護士長說，咱們接到通知了！咱們評上了！”
楊峻齊的保溫杯停在半空中。他看著蘇晚，眉頭微微皺了一下，像是在判斷這個丫頭是不是又在開玩笑。
說話也不說全，是不是跟那個綜藝裡的草原女明星學的，普通話亥級…
但蘇晚的表情不像在開玩笑，她的臉漲得通紅，鼻尖上有一層薄汗，手指在空氣中比劃著，像是不知道該先比劃什麼。
“什麼通知？”楊峻齊把保溫杯放下來。
“中心衛生站！”蘇晚幾乎是喊出來的，“縣裡的中心衛生站評選結果公示出來了！咱們榜上有名！”
楊峻齊的手頓了一下。
他盯著蘇晚看了兩秒鐘，然後慢慢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。手撐了一下桌面，保溫杯在桌上晃了晃，枸杞水從杯蓋的縫隙裡滲出來一小圈，在桌面上洇開一個淺褐色的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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