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劉先生，”楊峻齊說，“我當時救你，是因為我是醫生。你躺在河邊，需要幫助，我正好在那裡，又有能力幫你。這是我的職責，不是交易。我不求回報，你也不需要付出什麼。”
劉志國看著他，眼裡多了一些東西。不是感動，是欣賞。
他在商場混了三十年，見過太多人。有人用小恩小惠換大利益，有人用救命之恩換人情。
但楊峻齊不是，這個年輕人很乾淨。
“楊醫生，你說得對。救命是救命，捐樓是捐樓，這是兩件事。”
劉志國換了個語氣，“但你聽我說，我們公司做慈善專案不是一天兩天了，每年都有，很多地方我們都捐過。今年還沒定捐給誰。你不收，這筆錢也是給了別人。給了別人是給，給了你也是給。”
他頓了頓，“而且我跟你說實話，我在你們這兒釣魚，哪天犯了病，還得靠你們救。你們的實力提升了，對我來說，也是一種保障。”
陳麗華在旁邊插了一句。“楊醫生，你就別推了。老劉這個人，認定的事九頭牛都拉不回來。他說捐，那就是要捐。你不同意，他能天天來纏著你。”
劉志國看著楊峻齊，目光很認真。“你救了我的命，我捐一棟樓，這是天經地義的事。你要是推辭，那就是不給我報恩的機會。不給我報恩的機會，我以後還怎麼好意思來你們這兒釣魚？”
楊峻齊沉默了。如果單靠他自己，不知道要等到什麼時候才能將這個專案落地，現在竟然有人站在他面前，跟他說“你別考慮了”。
“劉先生，”楊峻齊說，“那我就不客氣了，感謝您對我們景陽衛生站提供的幫助。”
劉志國笑了，笑得很痛快，像是談成了一筆大生意。
“這就對了！”
他站起來，握著楊峻齊的手，使勁搖了搖。“就這麼定了。我下午就讓人過來，你選個地方，剩下的不用管。”
送走了劉志國夫婦，楊峻齊站在衛生站門口，手裡還攥著那張名片，看了一會兒。周敏從後面走過來，手裡端著那杯他沒喝完的咖啡。
“楊院長，那個劉志國，說要捐樓？”
“你怎麼知道？”
“你們說話聲音有點大，我路過聽見了。”
楊峻齊沒說話。
周敏看著他的側臉。“你不會又拒絕了吧？”
“沒有。我同意了。”
周敏愣了一下，然後笑了。“這回腦子清醒了。”
楊峻齊看了她一眼，轉身進了衛生站。走了兩步，又停下來。
“周老師。”
“嗯？”
“那個，咖啡下次還是放兩塊糖吧，太苦啦！。”
周敏這時反而空耳了，聽成了，“那個咖啡，不要放糖，泰酷辣！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