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能給錢，給了多虧。
但她要是真把這事兒捅出去，傳到醫院領導耳朵裡，就算查無實據，他的名聲也臭了。
他在江城三院熬了這麼多年，不能像楊峻齊一樣毀在一個女人手裡。
他拿起手機，撥了那女人的號碼。
響了好幾聲，那邊接了，聲音懶洋洋的，“喲，想通了？”
“明天給你。”
“明天？我等不了明天。”
“那就今晚。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，然後女人笑了。
她說行，掛了。
胡嵐峰把手機放在桌上，靠在椅背上，思索了一陣，從錢包裡數出兩千塊錢，放在信封裡，信封放在信紙旁邊。
女人來得很快，她換了一身衣服，黑色的風衣，繫著腰帶，看著比剛才正經了一些。
她在門廊停了一下，目光掃過房間，掃過胡嵐峰，掃過床頭櫃上的信封和那張信紙，嘴角微微翹了起來。
“很謹慎嘛！”
她走過去，拿起信封看了一眼，笑出了聲。
“這也不是兩萬吧？你忽悠我？”
“就兩千，你還得陪我一晚上，也算彌補今晚的損失了！”
她把信封扔回桌上，從風衣口袋裡掏出一根菸，點上，深深吸了一口，煙霧從她塗著深紅色唇膏的嘴唇間緩緩吐出來，在酒店的燈光下變成一團淡藍色的霧。
“兩千就兩千吧，就當交個朋友。不過你這人真沒意思，之前那個客人也沒意思，長得倒是挺帥，可惜是個木頭。”
她又吸了一口煙，把菸灰彈在地毯上，菸灰落在灰藍色的絨面上，碎成細小的灰點。
胡嵐峰沒有接話，他站起來，走到窗邊，把窗簾拉上了。
半小時後，房門口傳來一陣敲門聲，很重。
胡嵐峰從床上坐起來，愣了一下。
門外有人在喊：“開門！警察！”他的腦子像是被人按下了暫停鍵，嗡的一聲，世界都變慢了。
他看了一眼身邊的女人，女人也坐了起來，臉上沒有了剛才那種慵懶的表情，嘴唇上的口紅蹭花了，在嘴角留下一道暗紅色的痕跡。
他套上褲子，走過去開啟門。
走廊裡的燈很亮，刺得他眯了一下眼睛。
門口站著兩個穿制服的警察，表情嚴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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