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體檢做回家後。老太太拿著體檢報告單，一項一項地翻，雖然很多都看不懂。
馬克接過報告單看了一眼，報告上的專案比他預想的要全得多——血常規、生化全套、腫瘤標誌物、心電圖、腹部B超，甚至還有骨密度和中醫體質辨識。
馬克有些懷疑，岳母的血壓偏高、血脂偏高、骨密度偏低，可這些資料是一個小小的衛生站做的，可能嗎？
“媽，這些檢查，花了多少錢？”他用帶著濃重口音的中文問。
王阿姨想了想。“好像是六百多？曉敏交的錢，我不清楚。”
馬克的手頓住了。
他之前體檢花了兩千多影國幣，摺合下來更貴！做的專案也是這些，這六百多塊錢？
他可是預約等了兩週，檢查折騰了大半天。這裡岳母從進門到出門總共兩個多小時。
這份報告單真的可信嗎？他心裡打了無數個問號，為什麼差距會這麼大呢？
晚上孩子睡了，張曉敏在廚房洗碗。馬克靠在門框上，把憋了一天的問題倒了出來。“曉敏，那個衛生站的裝置，是真的嗎？”
張曉敏把洗好的碗摞在瀝水架上，轉過身。“你什麼意思？”
“會不會是樣子貨？機器擺在那裡，資料是隨便填的？為了讓你們覺得錢花得值？”
張曉敏把洗碗布扔進水槽裡，聲音不大，但每個字都像從冰箱裡拿出來的。
“馬克，你覺得我媽的血脂是隨便填的？她那血壓你上次量是多少？”馬克閉上了嘴。
他確實給岳母量過血壓，用的是他從英國帶回來的臂式血壓計，數字和報告單上幾乎一樣。
“我不是懷疑。只是覺得，一個村衛生站，不應該有這麼好的裝置。”他的語氣軟了一些。
張曉敏走過來拍拍他的肩膀。“你覺得不應該的事多了，去看看就知道了，眼見為實！”
“我們國家有位偉人說過，實踐，是檢驗真理的唯一標準。”
馬克想了一夜。
第二天一早，他做了一個決定，他要去體檢！
當然，是帶著目的去的，主要是為了打假！
他還要拍下來，把過程首播給他的朋友看看。
那些朋友有的在英國、有的在澳洲，個個都覺得中國基層醫療落後。
他要讓他們看看真相，如果是假象，就讓他們看看中國的另一面。
他換了一身衣服，戴上棒球帽和口罩。
出門前在鞋櫃邊蹲下來繫鞋帶，兒子不知道什麼時候醒了，光著腳站在客廳裡，手裡拿著馬克的手機，螢幕上正播放那個外國小孩的影片。
“我要洋人死”一遍遍地迴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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