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這次真的讓楊老栓重新認識了他！他其實可以藉口有事不讓他進辦公室，他也可以將他楊老栓當做消遣，左耳朵進，右耳朵出！
但他沒有，反而還舍下皮面去爭取專案資金，要到錢的就有這些單位了，那沒要到的呢？只怕會更多。
……
快過年了，村裡在外務工的人也陸陸續續開始回來。
有句話說的好，“有錢沒錢，回家過年！”
張建國在外地做鞋，兩三年沒回家了，年前工廠放假，坐高鐵到市裡，轉大巴到鎮上，再打個摩的回到村口。
等給完錢才發現，竟然有公交車這種東西，又被坑一筆。
他把行李箱放在路邊，掏出手機對著衛生服務中心拍了一張照片發到家族群裡，配文是“這是咱們村的衛生站？”
群裡有人回“你才知道啊，是不是一點不比大城市差！”
還有人回“不是衛生站，是衛生服務中心，裡面還能做心臟手術，你信不信”。
集市上擺攤的人比平時多了不少。
劉嬸家的豆腐攤前圍著好幾個人，她一邊切豆腐一邊跟人聊天，嘴就沒停過。
“你家孩子今年帶女朋友回來了沒？”
“帶了帶了，城裡姑娘，長得可俊了。跟我說，本來做好心理建設的，結果咱們村真讓她開了眼了！看見那個衛生服務中心，問我這是醫院嗎，我說是啊，她進去看了看，出來跟我說這比她們縣城的醫院還好。”
“你家那個也不差嘛，聽說在做程式設計師？一個月多少錢？”
“兩萬多。就是累，天天加班，過年都回不來，也不知道掙錢幹嘛！”
“你這工資高，不像我家那小子，一個月工資三千多點，我說這點錢你回來算了，咱村裡現在不也缺人嘛！他就是不願意！”
說笑聲、叫賣聲、討價還價的聲音混在一起，在冬日的陽光裡飄來飄去，熱熱鬧鬧的。
村裡新裝了健身器材。
幾個老頭在扭腰器上慢悠悠地扭著，一邊扭一邊聊天。有人在單槓上吊著，吊了幾秒就下來了，揉著胳膊說“老了老了”。旁邊的籃球場上幾個半大小子在打球，球鞋摩擦地面的聲音吱吱的。
不過外地回鄉的人多，又是冬天，極易傳染流感。
年前這段時間，景陽衛生服務中心醫護工作者特別忙，簽約的住戶和老人要挨家挨戶走訪，量血壓、送藥、叮囑用藥注意事項，一天下來腿都是腫的。
白育才和謝南英分了一組，負責劉家坳和青山峪兩個村。
劉家坳有些地方路不好走，車開不進去，只能步行。
白育才揹著出診箱，謝南英拎著血壓計和血糖儀，兩個人踩著泥濘的村路，一家一家地走。
走到劉家坳最裡面那戶人家時，天己經快黑了。
這戶人家姓趙，住著老兩口和一個剛回來的孫子。孫子叫趙磊，二十三歲，在深圳一家電子廠打工，臘月二十三才到家。
白育才進門的時候，趙磊正坐在灶前燒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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