楊晨端著茶杯走下樓，正好碰見小林在收拾門口的垃圾。
地上散落著幾個空紙杯和吸管的包裝紙，她一邊掃一邊跟旁邊的顧客道謝，笑容就沒斷過。
“小林，今天生意怎麼樣？”
小林抬起頭，笑著說，“還行還行，晨哥，你這個位置真的絕了。過年這幾天估計要爆，我備了好多料，把倉庫都塞滿了。”
楊晨站在門口，心裡算了一筆賬，每個月光租金就能進賬小几萬。
他搖了搖頭，自嘲地笑了笑，當初蓋酒店的時候可沒想過自己會變成一個“包租公”。
超市的火爆程度比楊晨的奶茶店有過之而無不及。
景陽村這家超市也算是公家單位呢！正經村辦企業！楊老栓一手操持起來的。
超市門口排著長隊，從收銀臺一首蜿蜒到最裡面的糧油區。
置辦年貨的人把購物車塞得滿滿當當，有人實在塞不下了，只好把東西抱在懷裡。
收銀臺前一個穿紅棉襖的大娘正低頭翻自己的購物袋，沒留神往後踩了一步，腳掌落在後面一個年輕人腳上。
年輕人“嘶”了一聲，往後退了一步，沒有罵人，只是輕輕說了句“沒事沒事”。
大娘轉過頭，先看了看年輕人的臉，又看了看自己的腳，不耐煩的說，“你走路不長眼睛啊？擠什麼擠？”
年輕人的臉微微紅了，“阿姨，是你踩了我的腳，我沒動。”
旁邊排隊的人開始看了過來。有人說“就是，人家站著沒動，你自己踩上去的”，有人說“踩了人還說人家不長眼睛，什麼人啊”。
大娘的聲音一下子拔高：“你們什麼意思？合著我冤枉你了唄！合著你們都幫著他欺負我一個老太太？我在這裡排隊排了半天，他擠到我後面我就沒說什麼，現在倒成了我的不是？”
大娘見自己勢弱，又沒人站在她這邊，眼眶忽然紅了。
她的身體晃了一下，像一棵被風吹歪的樹。
旁邊的人趕緊扶住她，她靠在收銀臺上，眼睛半閉著，呼吸急促起來。
“哎喲……哎喲……我不行了……你們欺負人……”
她的聲音越來越小，越來越虛。
收銀臺的小姑娘趕緊按了對講機，“楊書記！楊書記！收銀臺有人暈倒了！”
楊老栓從倉庫跑出來，他蹲下來搖了搖她的肩膀，沒反應。他的臉色變了。
“快！給衛生站打電話！叫峻齊過來！”
超市裡一陣慌亂，年輕人站在旁邊手足無措，想幫忙又不知道該怎麼幫。
不一會兒，楊峻齊帶著何志林，還有兩個護工一起，抬著擔架跑過來了。
楊峻齊蹲下來，翻開大娘的眼皮看了看瞳孔，摸了摸脈搏，聽了聽心跳。
一切正常，他微微皺了下眉，沒有說什麼，讓人把大娘抬上擔架，往衛生服務中心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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