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阿姨接過處方箋看了一眼，小心翼翼地把處方箋折了兩折，放進口袋裡。
“沈醫生，我這個病，能緩解嗎？十年了，我都不指望治好了。”
沈煜把脈枕收進抽屜裡，動作很慢。“按照我的劑量和方法服用，應該是能緩解的！”
劉阿姨的女兒站在旁邊，眼眶紅了。
“謝謝醫生，如果能緩解的話，我給您送錦旗！”
“您不知道，我每次看到我媽那麼痛苦我有多難受，一下雨就疼，一下雨就疼，止痛片一把一把地吃，胃都吃壞了。”
“前幾年還有效果，現在都不好使了！”
她想起自己每次打電話回家，母親都說“沒事沒事，老毛病了，不礙事”，不禁淚流滿面。
自己這些年在外打工的這些年，不就是為了能過上好日子嗎？結果對自己母親的病卻無能為力，她從口袋裡掏出紙巾醒了把鼻涕，然後也遞給母親一張。
劉阿姨把紙巾推回去，站起來，對沈煜鞠了一躬，腰彎得很深。
“沈醫生，我本來自己都放棄了自己，不過我覺得你是個好人，我信你！”
沈煜表示這是自己應該做的，“下週這個時候，您再過來，藥不能亂吃，要根據你的情況適度的進行調整的。”
攝像師扛著機器從診室出來，又跟著楊峻齊去了診室。
景陽衛生服務中心春節期間有幾個實習生主動留下來，都是從市衛校來的，兩個男孩兩個女孩，最大的二十一歲，最小的才十九歲。
他們站在楊峻齊的旁邊，穿著白大褂，臉上的表情帶著緊張和興奮，因為楊老師說讓他們獨立看診試試，他在一旁盯著。
進來了一個年輕男性，二十七八歲，從外省來旅遊的。
楊峻齊詢問了病症，便把他請進內間進行檢查。
他掀開衣服的時候，所有人都愣住了。前胸、後背、手臂、大腿，密密麻麻地佈滿了紅色的斑疹，大的像一元硬幣，小的像針尖，疹子的邊緣有一圈細碎的鱗屑。
皮疹的分佈很有特點，沿著皮紋走形，像一個倒扣的聖誕樹圖案。
實習生們戴著口罩和醫用手套圍上去看了一眼，又迅速退回來，交頭接耳，竊竊私語。
一個扎馬尾的女生最先開口，聲音壓得很低。
“這是梅毒吧？天吶！”
“我覺得是梅毒。二期梅毒的皮疹就是這樣的，全身泛發，不痛不癢。教材上寫著呢。”
另一個男生也附和說，就是梅毒，得查血清。
馬尾女生轉過身，準備把這個診斷報告給楊峻齊。
楊峻齊聽著他們討論，他們的聲音很小，又比較靠邊，所以患者大機率是聽不到的。
他走到病人旁邊，拿起他的手，把衣袖推上去，看了看前臂的皮疹，又用手電筒照了照口腔黏膜。
“你之前有沒有不潔性接觸史？有沒有發燒、頭痛、關節痠痛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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