楊峻齊的頭開始疼了,他幾次想要打斷,都被大爺給頂回來了!
他站在人群中間,看著大爺一邊原地跑一邊從三國講到了兩晉,從兩晉講到了南北朝。
中間還夾雜著他個人的點評。
“關羽這個人什麼都好,就是太驕傲了”
“諸葛亮那是真聰明,但累死的。”
大爺講得正酣,絲毫沒有要停下來的意思。
他兒子在旁邊一首勸,實在勸不動了。他走到楊峻齊身邊,壓低聲音,“楊院長,我爸這個情況,能吃安眠藥嗎?搞兩顆給他吃吃,讓他睡一覺?”
楊峻齊看了一眼仍在原地跑的大爺,又看了看手錶,凌晨三點二十三分。
如果讓他繼續跑下去,再講幾個朝代,天都亮了,整層樓的病人今晚都別想睡了。
他在評估了大爺的身體狀況,吃一片安眠藥,問題不大。
“可以。先給他量個血壓,安排拿藥過來。”
楊峻齊點了點頭,對旁邊的何志遠說,“安定,半片,口服。”
何志遠轉身去了藥房。
大爺的耳朵很好使,聽見了“安眠藥”三個字。
他停下原地跑,退後一步,用警惕的目光掃視了一圈圍著他的人。
“你們要給我下藥?”聲音拔高了八度。
楊峻齊深吸一口氣。“大爺,不是下藥,是幫助您睡眠。您現在需要休息……”
“嗯!對!確實是下藥!”
大爺往後退了一步,“總有刁民想害朕!我跟你們說,我身體好著呢,不需要吃藥!運動就是最好的藥!你們不懂!你們年輕人,就知道吃藥、打針、開刀,不知道運動的好處!”
他又開始跑了,這次是背靠著牆原地跑,姿勢有些彆扭,但他的表情很認真。
楊峻齊站在走廊中間,看著大爺病號服上的條紋像旋轉的陀螺一樣飛快地晃來晃去,耳邊迴盪著他講話的聲音……
己經從南北朝講到了唐宋元明清,再講下去馬上就要到鴉片戰爭了。
他看著周圍那些忍笑忍得很辛苦的護士、家屬和病人們,看著攝像師鏡頭上一閃一閃的紅燈,他想著:這是咋回事兒啊?省臺來拍的是新春走基層,不是歡樂喜劇人啊!
何志遠端著藥杯走過來了,白色的小藥片,旁邊放著一杯溫水。
楊峻齊接過藥杯,走到大爺面前,語氣放得很輕很慢。
“大爺,您先別跑了。我跟您說,這不是毒藥,是安定。您吃了好好睡一覺,明天早上起來,精神更好,跑得更快。您不是說要跑十公里嗎?不睡覺哪有力氣?”
大爺的原地跑慢了下來,他看著楊峻齊手裡的藥,又看了看楊峻齊的臉,似乎在掂量這句話的份量。
“吃了真能跑更快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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”。回一你信,行“,句了說後然,靜的裡胃在藥片那在乎似,抿了抿力用,遠志何給還杯水把他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