校長看著楊峻齊，“有嗎？”
楊峻齊清了清嗓子。“這個可以有。”
男人愣住了。
啥意思？村裡的工資水平趕上城裡了？
劉恆在旁邊聽著這對話，沒忍住笑了出來，何志遠在背後偷偷給楊峻齊豎了個大拇指。
男人轉過頭看著楊峻齊，“楊院長，我是認真的。我在城裡幹了快十年了，你這邊……有牙科嗎？”
楊峻齊把聽診器從脖子上取下來，疊好，放進口袋裡。“現在沒有，但你要是過來，可以建，那就有了！”
校長站在旗杆下面，他看著兒子，看著楊峻齊笑了笑，轉過身，把旗杆上的繩子又緊了緊。
男人站在原地，看著楊峻齊，“楊院長，留個電話吧。我……再考慮考慮。”
他把手機遞給楊峻齊。楊峻齊接過手機，輸入了自己的號碼，撥了過去，口袋裡的手機震了一下。
他把手機還回去，男人接過手機，將號碼存進了通訊錄。
男人說他是特地請假回來的，所以還得趕回去，向他們告別。
“楊院長，回聊！”
“爸，我單位還有事兒，你這兒要是沒什麼事兒我就先過去了！”
男人上了車，他把車窗搖下來，探出頭，看著還站在旗杆下面的父親。
“爸，過幾天我再來看你。血壓按時吃藥，別忘了。”
校長看著他，擺了擺手，不知道是在說趕緊走，還是說再見。
黑色轎車開走了，楊峻齊他們東西也收拾好了，己經搬上車，準備回景陽衛生服務中心。
楊峻齊和劉恆走在最後，手裡的登記本己經合上了。
走到校門口的時候，停了步，回過頭，看了一眼那所學校。
他不知道這所學校今後的命運怎樣，也不知道那個男人會不會來這邊入職。
當然，他說的也不是玩笑話。
但他知道，有一個這樣的家長，孩子也一定壞不了。
這時，迎面刮來一陣風，旗杆上那面新國旗在晚風裡獵獵作響。
他轉過身，正準備上車，口袋裡的手機震了。
他掏出來一看，是劉志國。
楊峻齊接起來，劉志國的聲音從聽筒裡傳出來，帶著一種他從未聽過的、刻意壓低的、欲言又止的語氣。
“楊院長，忙不忙？我跟你說個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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