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遠微微彎著腰,“向爺爺,您別打趣小遠了,小遠還得多努力。是我爺爺說的,我過來就是後輩看看長輩,沒有透露任何風聲。”
他看了楊峻齊一眼,“當然,他不算我透露的啊!不過您怎麼在這邊做手術了?”
向偉傑沒有首接回答。
他的目光越過林遠,落在門口一臉懵逼的楊峻齊身上。
楊峻齊一副,我是誰?我在哪兒的模樣,看的旁邊的林遠笑出了聲。
向老招了招手,“楊院長,進來坐。”
楊峻齊邁步走了進去,坐在旁邊的沙發上坐得筆首,就像小時候被班主任叫到辦公室談話似的。
向偉傑看著他,目光溫和,“楊院長,感謝照顧。你們這邊的醫護工作者工作都做得很好,很細緻。看我平時沒有家屬陪同,經常來陪我這個糟老頭子說說話。”
他頓了頓,“我聽劉家那孩子說,他其實跟你透過一些資訊。你能把住醫者本心,很不錯。沒有因為名利場上的彎彎繞繞,忘記自己從醫的責任。”
楊峻齊有些不好意思,甚至有些心虛。
他其實心裡也好奇了一陣,這大人物到底是誰。
但後來覺得麻煩,也就懶得去深究,想著反正劉總那邊給了電話的,要是需要肯定會聯絡他的。
然後手術一臺接一臺,查房、門診、教學、康養中心二期的事、口腔科擴建的事、古村落修繕的事,一件接一件忙,慢慢也就忘了……
他只是把自己該做的手術做了,該看的病人看了,該查的房查了,也沒做什麼特別的。
咳咳……甚至沒發現您老的身份。
“向老,您謬讚了。我就是做了自己的本職工作。”
向偉傑看著他,“能把本職工作做精、做好,甚至能夠做出影響力,帶動一方發展,透過一個人影響一群人,這可不是簡單就能做到的。”
楊峻齊發現一件有趣的事,在不知道身份的時候,覺得這就是一個普普通通的、不太愛說話的糟老頭子,是一個很配合的患者。
知道了他的身份以後,再看他的舉手投足,每一處都帶著威嚴。
以前覺得他掀被子的動作就是掀被子,現在覺得那叫從容不迫、運籌帷幄。
他在心裡嘆了口氣,人啊!真的是受情緒影響的動物。
向偉傑和林遠又聊了幾句家常。
從林遠爺爺的身體聊到林遠的工作,從林遠的工作聊到楊林鎮的發展,從楊林鎮的發展聊到景陽村的變化。
向偉傑聽著,不時點頭,偶爾問一兩個問題,楊峻齊就在旁邊聽著,時不時問他了就回答兩句。
“行了,你去忙吧。該忙什麼忙什麼,別圍著我這個糟老頭子轉。”向偉傑朝林遠擺了擺手。
林遠站起來,鞠了一躬,後退了半步,轉身往門口走去。
楊峻齊也站起來,準備告辭。
向偉傑叫住了他,“楊院長,你等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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