報告廳裡安靜了一段時間，就連那些偷摸在玩手機的也停住了手上的動作。
隨之而來的是臺下的議論聲，“人民醫院專家這話是什麼意思？這是撕破臉了嗎？”
“這個問題也太尖銳了吧！話裡話外意思都是錢博士是個李鬼？”
“別亂說，人民醫院的黃教授是出了名的守規矩，人好著呢！可能就是看不慣。”
“黃教授可是真敢說！這不是首接就點名說人家學術造假嗎？”
“黃教授反正要退休了，職務，職稱都差不多了，有些話他能說，咱們可不能說。”
臺上，錢博士的笑容有些發僵，他把話筒往自己面前挪了挪，身體微微前傾。
“這位專家提得很好，感謝您的指正。”
他的語氣平穩，並不顯慌亂，“醫學技術沒有國界。我的內容正是引用了這些業界知名的專家學者的理論，我在文章中己經標註了引用來源。”
經過他的放大，大家才看清楚那行小字竟然是引用標註。
“剛才展示的資料和圖表，是基於前人研究的基礎上，結合我自己的理解和臨床經驗，進行了重新分析和總結。學術研究本就是站在巨人的肩膀上，我做的是傳承，是發揚，不是簡單的照搬。”
黃教授搖了搖頭沒有再說話。
後排的胖大哥點了點頭，小聲說了一句“說得好，不像咱們國家的人敝帚自珍，守著老傳統當寶貝。”。
楊峻齊又看了眼這胖大哥，沒想到這還是個崇洋媚外的歪屁股啊！
前排的另一個專家舉起了手，接過話筒後沒有問學術內容。
“錢博士，您剛才在介紹時提到了霍爾果斯醫學院。如果我沒記錯，霍爾果斯是我們國家新疆邊境的一座城市，漂亮國好像並沒有這個院校，您說的應該是霍普金斯醫學院吧？”
錢博士的表情沒有變化。
他把金絲眼鏡往上推了推，做了一個像是在回憶、又像是在整理思路的手勢。
“感謝您的細心。您說得對，是霍普金斯醫學院。剛才確實是口誤。”
他的語氣微微放低了一些，像是為了表示誠懇，“不瞞大家說，為了今天的宣講，我做了很長時間的準備工作，PPT反覆修改了多次，資料也反覆核對了。今天台下坐著這麼多專家教授，說不緊張是假的。口誤是我自己的問題，我向各位道歉。”
那個提問的專家也沒有再追問，把話筒遞還給工作人員。
接下來的提問環節，又有人問了一兩個無關痛癢的問題，關於術中出血的控制、術後引流管的留置時間等等錢博士一一回答，邏輯清晰，內容專業，也算是有一定功底。
研討會結束後，主持人宣佈休息兩個小時，鄉鎮醫院的醫生可以自行返回，被點名的專家學者則要進入臨床示教室現場觀摩手術。
人群開始鬆動，有人站起來整理東西，有人低聲交談著往外走。
胖大哥從座位上站起來，“楊院長，錢博士那個回答真的絕了。真有水平。”
楊峻齊看著他，點了點頭，沒有接話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