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早上,楊峻齊起晚了。
確切地說,是根本沒聽見鬧鐘響。
手機就放在床頭櫃上,螢幕亮著,鬧鐘己經自動關閉了,但他翻了個身,把臉埋進枕頭裡,繼續睡。
唉!都是領導了!怎麼還要上班做牛馬?都怪這個劉恆請假,害得他還得頂班。
平時楊峻齊還是很自律的,不過今天是例外……
原因也很簡單,頭一天晚上,他的母親大人,景陽中心衛生院的行政總廚大人坐在客廳裡跟他談了兩個多小時。
“峻齊啊,你今年三十了吧?”
母親剝著花生,語氣看起來像是隨意的。
楊峻齊靠在沙發上,手裡轉著遙控器。“嗯。”
“三十了,不是二十三。你曉得不?你爸三十的時候,你都會走路了。”
他換了一個臺,“時代不一樣了。”
母親把剝好的花生仁放在桌上,拍了拍手上的花生皮,把花生殼攏成一堆。
“時代再怎麼變,人總歸要成家的。你天天待在醫院裡,病人是看完了,你自己的人生怎麼辦?”
她頓了頓,換了一種語氣,“有些話,媽也不好講,你還是得……得……加油!”
楊峻齊按了按頭,“媽!有什麼話你就首接說,別拐彎抹角的!聽著累!”
他尊敬的母上大人嘆了口氣,接著說,“你不嫌棄媽說話糙,那媽就說了!人那個短影片平臺都說了,現在的男娃,一過二十八,就是五十八。”
楊峻齊剛開始還沒有聽懂,“啊?什麼…”
看著老媽嫌棄的眼神,楊峻齊……
說話糙,您這也太糙了吧!楊峻齊更頭疼了!
“我可跟你說,你別不當回事。我前幾天去鎮上趕集,遇到你初中同學苟強了。人家二胎都會打醬油了。你倒好,連個女朋友都沒有。你是不是打算打一輩子光棍?”
楊峻齊把電視關了,遙控器放在茶几上。“媽,我有自己的節奏,你彆著急,這東西急不來。”
“你這話跟去年底說的一模一樣。”
母親站起來,把花生殼倒進垃圾桶,背對著他,“你要是再不上心,我就給你報名相親節目!”
楊峻齊洗完澡回到房間,躺在床上,後來怎麼睡著的,他自己也不記得了。
總之,他的生物鐘沒響,沒起來!
鬧鐘倒是響了,但沒聽見!
他衝進衛生間的時候,發現自己比平時晚了將近西十分鐘。
他洗臉的時候水濺到了毛衣上,擦了兩下沒擦乾,乾脆不擦了,從桌上抓了一個饅頭塞進口袋,一邊往外走一邊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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