蔣佳敏笑著說，“怎麼說？那我走？”說著假裝往外走。
楊峻齊一把拉住她，然後抱住，“對不起。讓你等了這麼久。”
蔣佳敏的手在空中停了一下，本來想推開他，但最後還是很自然地落在他背上，輕輕拍了兩下。
“沒事。反正我也沒什麼事。那個孩子怎麼樣？”
“手指接上了。”
他們找了一家安靜的農家樂吃飯。蔣佳敏夾了一筷子青菜，問了句：“那個小孩的手指，能完全恢復嗎？”
楊峻齊搖了搖頭，“功能恢復沒問題，但末節的感覺神經很難完全長好。以後的觸覺、溫度感，可能會跟以前不一樣。”
……
第二天上午，陳程和蘇晚碰了頭。
陳程手裡還攥著那張萌寵樂園的門票，邊角己經被她反覆摺疊又展開，留下了一道發白的摺痕。
“昨天你沒去真的太可惜了！”
她把手機螢幕湊到蘇晚面前，上面是她拍的幾張照片：低頭喝水的羊駝，爪子搭在圍欄上朝鏡頭歪頭看的浣熊，還有一張迷宮入口處的全景，籬笆牆上爬滿了綠色藤蔓，陽光穿過葉子的縫隙，在地面上投下細碎的光斑。
“那個迷宮真的超級有意思，集章任務一共有十二個隱藏點，我們找了十一個，最後一個死活找不到。下次我們一起去，必須把它找出來。”
蘇晚看著她亮晶晶的眼睛，說“好”。
這時，手機彈出一條本地新聞推送，圖片是一張萌寵樂園的正門照片，配著紅底白字的標題：“萌寵樂園停業整頓，涉兒童手指離斷事故”。
蘇晚點了進去，眉頭漸漸擰了起來，她把手機遞到陳程面前。
遊客手指受傷事件，經核實，因園區安全防護措施不到位、工作人員應急處理不及時，現責令停業整頓三天，並賠償相關損失。
陳程看完，把手機還給蘇晚，表情有些不忿，“園區的責任？監控不是拍得清清楚楚嗎？是那個小孩自己衝上去拍打兔子，兔子才咬他的。工作人員都勸了，他媽還在旁邊罵人。這樣也能怪到園區頭上？”
蘇晚搖了搖頭。“有時候處理事情不是講對錯的，有人受傷了，就得有人擔責。景區怕被輿論波及，家屬怕要不到賠償，上面怕事情鬧大。到頭來，兔子成了加害者，先被關起來了，園區也跟著吃掛落。”
網上己經有遊客把當時拍到的影片發了出來。
孩子用筆尖猛戳兔子嘴巴，工作人員蹲在籠子旁邊給兔子檢查傷口，然後用對講機聯絡。
那個小男孩趁所有人不注意，猛地衝過去，伸手拍打縮在角落裡的兔子。
兔子受驚後回頭咬了他一口，他立刻縮回手哭了起來。
影片下方評論己經突破一千加。
“工作人員都說了不要這樣做，他媽還在旁邊罵人。現在手指斷了，開始怪園區了？”
“小孩子不懂事可以理解，但家長在旁邊不攔著，出了事就甩鍋，這不是教育問題是什麼？”
“我是兩個孩子的媽媽。說實話，帶孩子去動物園，我從來不敢讓他伸手去摸動物。不是怕動物咬他，是怕他先動手。孩子不懂，但家長應該懂。”
“景區也有責任。咬人的兔子還在那裡，為什麼不禁觸？設立隔離欄，這些都是園區應該提前做好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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