用棉籤看了下傷口後,她戴上手套,在操作檯前站定,用鑷子夾起一塊碘伏棉球。
傷口比她預想的還要深一些,從表皮裂開到真皮層,最深處大約有西釐米,邊緣不整齊。
蘇晚的目光在傷口邊緣停留片刻,把鑷子換了個角度,開始清理創口。
“會有點疼。”她說了一句,語氣平淡,像是隻是隨口提醒一句,並沒有打算等他回應。
霍辰沒有回話,他的目光原本落在傷口上,但隨著碘伏棉球擦過傷口邊緣的刺痛感,他的視線不自覺地往上移了移,落在了蘇晚的側臉上。
蘇晚沒有抬頭,她正專注地清理傷口邊緣的細小沙粒,額前的幾縷碎髮垂下來,她沒有抬手去撥,就讓它那麼掛著。
她的眉頭微微皺著,像是正在處理一道需要集中精力的工序。
霍辰忽然覺得,眼前這個小醫生好像……
區域性麻醉推入時,霍辰的眉頭動了一下,隨即鬆開了。
蘇晚沒有抬頭,“挺能忍的啊!這都不喊……”
“小傷而己,不算什麼。”霍辰說。
蘇晚白了他一眼:“你這叫小傷?西釐米深,再深一點就傷到肌腱了。”
“你這人怎麼對自己這麼不上心,身體是革命的本錢,有好身體才能更好的享受生活!”
她拆開縫合包的動作很快,俯下身,針尖穿過傷口邊緣的皮膚時,距離他很近,近到霍辰能聞到她身上消毒水的氣味下,隱約有一絲薰衣草洗衣液的淡香。
她的睫毛在燈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陰影,鼻尖上有一層細密的汗珠,但她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,十分專注。
這時,沈煜敲門進來,蘇晚正在縫合最後一針。
他本來是來取一卷彈力繃帶的,經過操作檯時腳步忽然慢了下來。
他的目光在霍辰臉上停留了片刻,沒有說什麼,但那一下停留足夠讓霍辰注意到。
拿了繃帶轉身出去前,他看了蘇晚一眼。
蘇晚沒有注意到,手裡的持針器正穿過最後一道皮緣,收緊線結。
她剪斷縫線,用鑷子理平線結兩端,覆上敷料,固定好邊緣,然後首起身,摘下手套:“好了。”
霍辰正要開口,蘇晚的手機螢幕亮了一下,沈煜發來的訊息只有一行字:“建議讓剛才那位患者做一下血檢,他身體好像有些不對勁……當然,我只是個建議,做不做看他自己。”
蘇晚看了一眼螢幕,把手機放回口袋裡,側過身:“霍先生,跟你說個事。剛剛那位是我們醫院中醫科的主任,建議你做一下血檢。”
“血檢?”霍辰的目光抬起來,“我不是外傷嗎?己經處理好了,為什麼需要血檢?”
蘇晚正在收拾操作檯上的器械,背對著他:“他的原話是建議你考慮一下。做不做全看你自己。”
她頓了一下,回過頭看了他一眼,“沈煜醫生很厲害的,中醫世家,師從省級名中醫,很有經驗。當然了,你也可以不做,我們只是給你提供個建議。”
霍辰看著她收拾器械的利落的身影,動作利落,沒有多餘的話。
他是個怕麻煩的人,放平時他肯定不會做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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