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術室的燈亮起，楊峻齊走進手術室，站在患者身側，低頭確認了監護儀上的資料。
他接過護士遞來的器械，低下頭，開始清宮。
手術進行的過程中，走廊裡很安靜。
陳警官己經完成了初步問詢，鄰居的證詞、現場的痕跡、患者入院時的傷勢記錄，這些資訊己經足以支撐拘留手續的法律依據。
手術結束後，楊峻齊摘下手套，在床邊站了一會兒。
他轉身走出手術室，陳警官和那個家屬正在等他，
“患者情況怎麼樣，有沒有生命危險？”
楊峻齊看著他，“己經脫離生命危險，”
陳警官像是鬆了口氣，“那就行，我們這邊還需要她的證詞，
楊峻齊思索了一陣，“等患者完全清醒後就能做，不過最快也要等到第二天早上才能確認筆錄了。”
陳警官點了點頭：“拘留手續己經辦好了。今晚先把他送拘留所，等明天補充材料，檢察院那邊可能也會派人過來了解情況。”
丈夫聲音嘶啞，帶著一種極其偽劣、刻意的悔恨，“醫生，我老婆怎麼樣了？孩子……我們的孩子，保住了嗎？”
他伸手想抓住楊峻齊的白大褂袖子，手指在距離衣料幾釐米的位置停下了，“我知道我錯了，我真的知道錯了。我是一時衝動，我不是故意的！”
陳警官站在幾步之外，目光落在他身上。
楊峻齊側身避開了他伸過來的手，“患者己脫離生命危險。但孕期遭受劇烈外力撞擊，難免流產，清宮手術己經完成。”
他頓了一下，“另外，患者右側第三到第六肋骨骨裂，全身多處軟組織挫傷，伴隨長期陳舊性淤傷。新舊損傷的時間跨度超過一年。”
林默的表情在那一瞬間停頓了一下，他的眼底閃過一絲慌亂。但僅僅數秒，他又低下了頭，“對不起，是我混蛋。我不該動手，我一時糊塗。求求你們，能不能再給我一次機會？我跟我老婆道歉，我好好改，我再也不會了！”
“這是我和她的家事，能不能讓我們私下解決？”
陳警官走上前，“不用裝了，初步鑑定結果己經出來！”他收回手，看著那道正在他面前試圖維持站立姿態的輪廓，“本次傷情構成傷害，結合患者身上多處陳舊傷疤的分佈和癒合週期，可認定為長期持續性家庭暴力，己經屬於故意傷害。”
“拘留只是第一步，”陳警官嚴肅的說，“後續立案、移送檢察院，全程留檔，證據鏈完整。”
丈夫臉上的表情徹底變了，“呵，我不同意離，這婚就永遠離不了。”
陳警官沒有接話，側過頭看向楊峻齊：“你先去忙吧，這邊我來處理。”
……
第二天一大清早，劉美玲就己經醒了。
上午十點左右，陳警官敲門進來，在床邊的椅子上坐下，把記錄本放在膝蓋上，“感覺怎麼樣了？”他問。
劉美玲轉過頭，“謝謝警官，我好多了。”
陳警官點了點頭，“如果你身體允許的話，我想簡單問幾個問題。你什麼時候想說，隨時可以停。”
劉美玲沒有猶豫，“你問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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