另一邊，江嶼一路狂奔衝回醫院，上氣不接下氣地撞進婦產科醫生辦公室。
林醫生正低頭寫病歷，被他嚇了一跳，抬起頭皺眉道：“你又怎麼了？手術還沒結束呢。”
“醫生！”江嶼扶著桌子喘著粗氣，急聲問，“她這個宮外孕……大概懷了多久了？準確時間能查出來嗎？”
林醫生抬眼掃了他一眼，指尖點了點超聲報告單上的孕囊數值，“從孕囊大小和HCG數值來看，大概五週左右。具體哪天受孕沒法精確判斷，但孕周範圍錯不了。”
“五週……”江嶼嘴裡反覆唸叨著這三個字，臉色一點點白下去。
他上個月整月都在國外談專案，前前後後一個多月沒見過女友。
五週，時間正好卡在中間，連半點僥倖都沒有。
他失魂落魄地走出醫生辦公室，靠在走廊牆上緩了好半天，才哆嗦著掏出手機給霍辰打過去。
電話響了好幾聲才被接起，霍辰的聲音帶著明顯的怒氣，“江嶼！你就把我一個人扔在集市上？我可是傷者，腿還沒好利索！你讓我怎麼辦？”
“辰哥……”江嶼聲音蔫蔫的，帶著點哭腔，“你只是受了點傷，我失去的是我的愛情啊……”
霍辰在那頭沉默了兩秒，顯然沒料到他這一齣，半晌才沒好氣道：“你發什麼瘋？：”
“你知道嗎？孩子不是我的！”江嶼垮著肩，望著走廊盡頭的窗戶，語氣裡滿是生無可戀，“算時間我那會兒人還在國外呢。合著我千里迢迢跑過來，先挨醫生一頓罵，再失去一個孩子，最後還要頂一頂綠帽子，我圖什麼啊我……”
霍辰本來還憋著氣，聽他這副慘兮兮的模樣，反倒氣笑了，“自己的爛攤子自己收拾，這也不是你把我一個腿受傷的人扔在集市上的理由，趕緊回來，我還在集市路邊站著呢！”
“我哪還有臉回去，我要一個人靜靜……”江嶼嘟囔著，沒等霍辰再罵就掛了電話，蹲在走廊牆角自閉去了。
霍辰聽著手機裡的忙音，無奈地搖了搖頭，只能拎著幾袋青菜，一瘸一拐地慢慢往回挪。
就在江嶼蹲牆角emo的時候，景陽衛生服務中心的急診通道，三西個揹著登山包、一看就是遊客模樣的男人，合力揹著一個昏迷的女孩衝了進來，神情滿是焦急。
“醫生！醫生快救救她！”
急診科今天值班的是白育才，聽見動靜立刻迎上去，示意眾人把女孩平放到急診病床上。
他快速撥開女孩額前沾血的頭髮，只見一道七八公分長的挫裂傷口翻著皮肉，血還在往外滲，再掀開女孩的外套袖口，臉色瞬間沉了下來。
女孩看著不過十五六歲的年紀，除了頭上的新傷，裸露的手臂、手腕上遍佈新舊交錯的傷痕，長條狀的抽打瘀痕，指甲掐出的紫印，最扎眼的是幾處圓形的、邊界清晰的暗褐色瘀斑，那這絕對不是摔傷能造成的痕跡。
“陳程！過來搭把手！”白育才一邊快速給女孩做初步生命體徵檢查，一邊喊人，“先處理頭部傷口，身上的外傷也一併清理，另外加急查個頭CT和血常規、凝血。”
陳程很快趕過來，動作利落地給女孩消毒、縫合、包紮，指尖觸到那些舊傷時，眉頭也緊緊皺了起來。
白育才沒耽誤，立刻撥通了楊峻齊的電話。
不到五分鐘，楊峻齊就趕了過來。
他先是在處置室查看了女孩手臂上的傷勢，又聽白育才簡單講了講情況，然後出去看向那幾個遊客，“你們是在哪發現她的？當時什麼情況？”
為首的男人抹了把汗，“我們是過來旅遊的，想往南邊山裡找塊平地露營，大概走了五公里吧，就在山路邊發現她倒在那兒，我們還以為是死人，嚇了一跳。”
他驚魂未定的說，“然後才她頭上流著血，還有呼吸，但怎麼叫都不醒。我們也不敢耽誤，趕緊背過來了。別的……我們真不知道。”
楊峻齊點點頭，女孩身上那些遍佈肢體的傷痕層次分明，顯然是長期累積形成的，再加上特徵明顯的電擊痕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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