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多孩子都帶著戒備，攥著衣角不吭聲。
陳程也不急，動作放得極輕，一邊上藥一邊溫聲說：“別怕，這裡很安全，沒人會再打你們了。”
霍辰和江嶼也過來搭了把手，他們幫忙給孩子們分小米粥，還特地定了一批軟點心和新鮮水果送過來，親手分給孩子們。
“孩子們，現在不能馬上就吃大油腥的食物，先吃點小米粥墊墊肚子，來吃飯吧。”
那些孩子聽到吃飯兩個字，都馬上站起來，開始排好隊，而這一切不過是幾秒鐘。
他們這是……被馴服的……
江嶼看著這群少年，忍不住低嘆：“好好的孩子，被折騰成這樣。”
霍辰沒接話，目光落在忙前忙後的蘇晚身上。
她額角滲著細汗，鬢角碎髮粘在臉頰，卻始終耐心溫柔，連說話都下意識放柔聲音。
“孩子們，別怕，我們己經出來了，大家坐，快坐……”
“叮鈴鈴……”
就在這時，楊峻齊的手機響了，是趙強。
楊峻齊接起，剛想彙報情況，就聽趙強氣憤的聲音從那頭傳來，“峻齊，特訓學校的事我知道了。剛才有兩三撥人找我打招呼，想讓我出面說情，甚至還有市裡部門打來的電話，都被我懟回去了。”
他語氣很堅定，沒有半分迴旋餘地。
“你放心治，醫院該怎麼做就怎麼做，傷情鑑定一定要實事求是，不用有任何顧慮。這種坑害孩子的黑心機構，必須一查到底，背後有誰撐腰都沒用，出了事我頂著！”
楊峻齊心裡一穩。
從最初邀請他返鄉，幫他爭取啟動資金，到縣域醫療次中心評選力排眾議，再到如今這件事，趙強確實稱得上是他人生中的貴人。
“謝謝趙叔！”
“謝什麼。”趙強嘆了口氣，“當初支援你回村建衛生站，就是想讓咱老百姓有地方看病、看得起病。”
“要是現在連孩子都護不住，那建這些還有什麼意義？你安心帶團隊救人，其他的，交給我們。”
掛了電話，楊峻齊走到臨時病房外，透過玻璃望向裡面。
陳程正給一個女孩梳頭髮，女孩面無表情，任人擺佈的模樣……
端掉這所學校相對容易，但撫平這些孩子心裡的創傷卻不是一件易事。
像程豔那種剛去不久，還敢逃跑，而這些孩子則都完全封閉了自我，連害怕都不知道……
專案組調查第三天，案情清查有了超出預期的進展。
陳警官帶著兩名警員拎著涉案物資清單，再次來到景陽衛生服務中心。
他先去臨時病房看望了正在恢復的孩子們，轉頭就進了楊峻齊的辦公室，神色比之前更凝重了幾分。
“楊院長，學校的幕後黑手我們己經理清，不過除了體罰工具和拘禁證據，我們還搜出了一批東西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