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過了幾天，家長們陸續趕到，病房外漸漸多了些從西面八方趕來的身影。
每一個到場的家長方醫生都會把家長請到一旁的談話，從創傷反應講到溝通禁忌，又示範了怎麼跟孩子開口、怎麼陪孩子重建安全感。
很多家長都紅著眼眶出來，再進病房時，沒再追問半句過往，只是蹲下身，輕輕抱自己的孩子。
也有轉不過彎的家長，進門就開始數落孩子，孩子瞬間低下頭，脊背繃得像張弓。
方醫生立刻把人請出去，語氣嚴肅：“你要是這個態度，不如先別見孩子。他沒有犯錯，你現在罵他，等於在幫那些傷害他的人說話。”
那位家長臉上燥的慌，搓著手半天說不出話，最後悶聲道：“我就是氣糊塗了……行，我改，我不說了。”
孩子們陸續被接走，每個家庭離開前，方醫生都留下後續的干預方案和聯絡方式，叮囑他們定期複診、有問題隨時遠端溝通。
送走最後一個孩子，方醫生整理著評估記錄，對楊峻齊說：“我把整套兒童創傷干預手冊留在你們這兒，護士們也都學得很快。以後再遇到類似情況，至少能先做緊急處理，不至於手忙腳亂。”
楊峻齊接過手冊，點了點頭。
“多謝你專程跑一趟。”
“客氣什麼。”方醫生笑了笑，“能幫到孩子就好，不過我還真沒見過像你們這麼頻繁和警方打交道的基層醫院，楊院長！不行就去南嶽大廟拜拜吧，去去晦氣。”
“成了！別送了，我收拾差不多也準備走了！”
方醫生團隊都走了好半晌了，楊峻齊還愣在原地。
他撓撓頭，“有點道理，難不成真要去拜拜？”
這時，周敏也走了過來，“困難和機遇並存，幫助到這麼多人，咱們也算是功德無量了，怎麼會是壞事！”
聽這話，楊峻齊也沒說什麼了。
“對了，周院長，辛苦您安排下方醫生她們的酬勞，按照專家會診的標準，把診療和指導的酬勞打到了方醫生的賬戶上吧！”
對方聽到訊息就馬上帶隊進山，連軸轉了幾天，辛苦自不必說，還留下了整套干預手冊，於情於理都該付報酬。
沒成想轉賬剛過去沒多久，錢就被原封不動退了回來。
楊峻齊坐在辦公室，手機訊息聲響起。
他拿起手機一看，是方醫生髮過來的語音訊息，“楊院長，心意領了，青少年心理干預本就是我們公益專案的範疇，我和市局、檢察院這些單位都有合作，有政府的經費的。”
緊接著下一條語音也發過來，“再說了你們也沒收一分錢！我們收你們的錢那算什麼事兒？孩子們能好好的，比什麼都強。以後再有類似情況，隨時聯絡。”
楊峻齊看著螢幕，無奈地搖了搖頭，在螢幕上點了點，發了兩個字，“多謝”。
這時，門口傳來敲門聲。
抬起頭一看，是陳警官，他手裡還攥著一個檔案袋。走進來時臉上還帶著興奮，“楊院長，成了！洗衣液廠那邊搜出鐵證了！”
他把檔案袋往桌上一放，“現場把守森嚴，我們抓獲他們後問出了很多有用的資訊。”
“你絕對不敢想，我們在廠區裝置間搜出了三臺過載貨運無人機、大幾十箱未流出的管制鎮靜藥，還有完整的臺賬。你知道麼！他們竟然向十七處像勵志特訓學校似的地方輸送這些器械和藥物！其中還有一所福利院你敢相信？”
“我們己經聯絡各地的公安機關，將線索移交，很快就能剷除這些不法分子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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