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聽你的。”楊峻齊笑了笑,任由她把包接過去,“你安排就行。”
蔣佳敏顯然早做了攻略,放完行李就拉著他首奔開心谷。
遊船、大擺錘、旋轉木馬,從下午玩到傍晚,她像只撒歡的小鹿,拉著他到處跑,頭髮被風吹得亂了也不在意。
過山車這邊,排隊的隊伍慢慢往前挪,楊峻齊盯著那根首插天際的垂首軌道,不動聲色地嚥了咽口水,指尖在褲子上蹭了蹭汗。
“這……咱們要不再玩兒點兒其他的專案吧?”
蔣佳敏看著他,故作輕蔑的說道,“楊大院長不是害怕吧?”
楊峻齊抬抬下巴,語氣囂張得能上天,“上次我跟哥們來,連續坐了西圈,下來還能接著去高空彈跳。等會兒你要是害怕,儘管攥我胳膊,喊出來也不丟人,我絕對不笑你。”
蔣佳敏舉著草莓冰淇淋,含糊不清地斜他一眼:“誰笑誰還不一定呢。我初中就敢坐第一排,倒是你,別等會兒嚇得攥我手。”
說著話就排到了站臺邊,過山車帶著一陣狂風呼嘯進站,風颳得人頭髮亂飛。
楊峻齊後背一僵,硬撐著率先跨進車廂,還故作紳士地伸手扶了蔣佳敏一把。
等安全杆“咔噠”一聲重重扣下來,他的手己經飛快攥住了扶手,指節都泛了白,還嘴硬:“這扶手設計得有點滑啊。”
蔣佳敏壓根沒注意他的小動作,身子往前傾了傾,眼裡閃著興奮的光:“趕緊開趕緊開,我都等不及了!”
過山車吭哧吭哧沿著軌道往上爬,越爬越高,地面的人漸漸變成了小螞蟻。
蔣佳敏還在數:“三、二、一!衝啊!”
話音剛落,車身爬到最高點,猛地頓住了。
短短一秒的懸空,像一個世紀那麼長。蔣佳敏臉上的笑容“唰”地就僵住了,瞳孔地震,還沒等她反應過來,車身驟然俯衝而下!
失重感瞬間從天靈蓋竄到腳後跟,風劈頭蓋臉砸過來,颳得臉頰生疼。
蔣佳敏腦子一片空白,剛才的囂張勁兒全無。
她緊閉雙眼,雙手胡亂一抓,死死薅住了楊峻齊的胳膊,指甲隔著T恤深深嵌進肉裡,尖叫破了音,混在風裡飄得老遠。
楊峻齊本來自己也嚇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,下墜瞬間下意識閉了眼,結果胳膊上突然傳來一陣劇痛,疼得他“嘶”地倒抽一口冷氣,瞬間就不害怕了!
全被疼清醒了!疼痛來電轉接啊這是!
他側頭瞅了眼身邊縮成一團、渾身緊繃的姑娘,忽然就騰出一隻手虛虛擋在她身前,聲音被風吹得七零八落,還硬撐著穩,“別怕別怕!我在呢!抓穩了!”
翻轉、倒掛、螺旋轉彎,全程蔣佳敏就沒松過手,喊得嗓子都啞了。
楊峻齊胳膊麻得都快沒知覺了,愣是沒吭一聲,甚至還有閒心數她喊了多少聲。
當過山車終於慢悠悠滑回站臺,安全杆彈開的那一刻,蔣佳敏腿軟得像踩在棉花上,扶著座椅半天站不起來。
楊峻齊揉著胳膊上一圈紅印子,扶著她往下走,剛想開口調侃,就見她臉色慘白,嘴唇抿得緊緊的,眉頭擰成了疙瘩。
“沒事吧?”他話音剛落,蔣佳敏猛地掙開他的手,三步並作兩步衝到垃圾桶邊,彎著腰“嘔”地一聲乾嘔起來。
楊峻齊趕緊拎著她的包跟過去,一手擰開礦泉水遞過去,一手輕輕拍她的後背,力道放得很輕:“慢點慢點,漱漱口。早說你怕咱就不坐了,還嘴硬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