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少醫生見識過他們的能力，也都願意主動搭話了。
可哪怕和諧醫院是京市頂尖三甲，也架不住龐大的就診量。
全市八九十家三甲醫院，依舊家家爆滿，急診更是永遠像個上了發條似的，停不下來。
在工作方面，其他醫護人員也展現出了很高的專業素質，再也沒有出現過之前的情況。
這天輪到楊峻齊值大夜班。
凌晨一點多，他剛處理完一個酒精中毒躁動的患者，靠在護士站邊喝了口水，還沒嚥下去，120指揮中心的紅色警鈴突然在護士站炸響，尖銳的聲音劃破深夜的安靜。
“西環路北段！重大連環車禍！一輛黑色轎車為躲避酒駕檢查超速逆行，迎面撞上旅遊大巴，大巴避讓時失控側翻！預估傷員十五人以上，其中多名重傷！請急診外科立即派急救隊增援！”
話音未落，張豐毅己經從主任辦公室衝了出來，白大褂都沒來得及穿整齊，“楊峻齊，跟我走！再拿兩個搶救箱，叫上護士小周、小李！”
“收到！”楊峻齊一把抓起牆角的急救包，轉身就往電梯跑。
急救車閃著紅藍警燈，鳴著長笛衝出醫院，深夜的街道空曠，車子開得飛快。
窗外的路燈飛速往後退，楊峻齊坐在副駕上，手指飛快地清點急救包裡的器械：氣管插管包、止血帶、晶體液、頸託、夾板……一樣樣核對過去，腦子裡己經開始預判批次傷員的檢傷分類方案。
十分鐘後，急救車衝到現場。
眼前的景象比通報裡更慘烈。
黑色轎車車頭完全撞癟，司機卡在駕駛座上，頭歪著沒了動靜。
旅遊大巴整個側翻在路邊護欄上，車窗玻璃碎了一地，車身壓斷了金屬護欄，車裡的哭喊聲、呻吟聲混作一團。
路邊草地上還躺著七八個被甩出來的乘客，有的抱著腿哀嚎，有的滿頭是血躺在地上不動，鮮血順著路面流進排水渠，在路燈下泛著黑紅的光。
“快！先檢傷分類！紅標重傷優先搶救，黃標次之，意識喪失無生命體徵的標黑放一邊！”
張豐毅跳下車就喊，聲音蓋過了現場的嘈雜，“楊峻齊，你負責大巴車那邊的重傷員，我去看轎車司機！快！”
“明白！”
楊峻齊拎著急救包大步衝向側翻的大巴，夜風捲著濃重的血腥味撲面而來。
他蹲下身，先拍了拍離他最近的一箇中年男人的肩膀，對方毫無反應，頸動脈搏動微弱，口鼻都在滲血——重度顱腦損傷，紅標。
他剛要開口喊人抬擔架，大巴車裡突然傳來一聲淒厲的哭喊聲：“救命！孩子！我的孩子還在裡面！”
裡面還有人沒出來！
楊峻齊抬頭看了眼搖搖欲墜的大巴車身，金屬彎折的吱呀聲隱約傳來，隨時可能發生二次側翻。
他沒有半分猶豫，抓過旁邊消防員遞來的撬棍，側身從碎裂的後車窗鑽了進去。
車廂裡一片狼藉，座椅歪歪扭扭擠在一起，行李、水杯、揹包散落一地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