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曉卉笑著接過來，戳了戳吸管：“行啊，沾楊院長的光了。說真的，你這身份一曝光，以後咱們在科裡走路都能抬頭挺胸、么五喝六的走了吧？沒想到你這麼厲害啊！”
楊峻齊搖搖頭，沒接話。
他從來沒把什麼身份當回事，醫者仁心，他認為他就是個普通的醫生，職責就是治病救人。
……
與此同時，林正德的院士辦公室裡，氣氛卻沒那麼輕鬆。
蘇曼抱著資料夾站在辦公桌前，指尖輕輕絞著檔案邊緣，眉眼垂著，帶著幾分遲疑又為難的神色，一副我有話要說的模樣。
林正德看著她皺了皺眉，“有什麼事兒就說扭扭捏捏的，像什麼樣子！”
蘇曼聞言，表情一陣變化，像是斟酌了許久似的才敢開口：“老師，有件事我糾結了一早上，本來不想打擾您的，可思來想去，還是覺得得跟您說一聲。”
她抬眼看向林正德，眼底帶著點真切的擔憂：“昨晚西環路那場車禍，張主任受傷之後，楊師弟就上前接了現場的指揮。他應該先跟院裡報備、按流程來，現場傷員太多場面又亂。”
她頓了頓，語氣裡添了幾分憂慮，甚至輕輕嘆了口氣：“可他畢竟是從基層來進修的，對咱們醫院的急救流程、報備制度都還不熟悉。”
“我真的挺擔心的，您說萬一現場有什麼處置欠妥的地方，最後責任要落到他頭上，他這才剛來沒幾天，前程受影響可怎麼辦呀！”
“而且現在網上都出熱搜頭條了，科裡的同事也都在私下議論。”
蘇曼微微蹙起眉，一副替科室發愁的模樣，“我倒不是說楊師弟做得不對，他也是一心救人。就是怕外頭人說咱們科室沒規矩，傳出去對醫院聲譽不好；科裡大家也都心思浮動的，我怕再這樣下去，會影響正常的工作運轉。”
話說到這兒，她又連忙放軟了語氣，帶著點小心翼翼的求情意味，像是怕自己話說重了：“老師，我知道楊師弟本性是好的，就是年輕氣盛了點，想多做事、多出力而己。”
“您要是有空，就私下提點他兩句，讓他以後多守著點規矩就好，可千萬別太重地罰他，勸退他。”
“不然……我心裡真的過意不去，倒像是我特意跑過來告他黑狀一樣……我本來是不想說的，但要是因為這件事，影響到您這專項計劃的開展那就是得不償失了啊！”
林正德皺了皺眉，抬眼掃了她一眼，語氣淡淡：“你這前前後後說了一堆，句句都在說他不守規矩、影響不好，最後又替他求起情來。既然怕他受罰，你首接不跟我說這些，不就好了？”
還沒等蘇曼想好措辭辯解，辦公室的門“砰”地一聲被推開。
張豐毅胳膊上纏著紗布，手裡還攥著一沓皺巴巴的A4紙模樣的東西，大步流星地闖進來。
人還沒到辦公桌前，爽朗的大嗓門就先傳來了，“老師！跟您說個大好事！那個楊峻齊，真是塊好料！您師弟這個徒弟果然有兩把刷子，真沒看錯人！”
他只顧著興沖沖說事，眼角餘光掃到邊上站著的蘇曼也沒在意，“啪”地把紙往桌上一攤。
指尖點著上面的數字，“您看！現場17名傷員，零死亡轉運，紅標重傷員的處置全符合高階急救規範，檢傷分類的速度比咱們院裡定的標準還快出三分之一！”
“還有更牛的！剛才消防大隊的人親自打電話過來，說現場指揮得特別穩，分流、警戒、配合救援全特別順暢，給他們幫了大忙，特意要發感謝函到院裡呢！”
說完他才首起腰，扭頭打量蘇曼，見她臉色有些不對勁，不由挑了挑眉，“你也在這兒啊？找老師彙報工作？”
蘇曼咬了咬下唇，剛開口，“我是來……”
還沒等她說完，林正德靠在椅背上，就打斷了她，“可不是來彙報工作，她的來意可跟你截然相反。她告訴我，說楊峻齊擅自越權指揮，愛出風頭，把科室搞得烏煙瘴氣。”
張豐毅臉上的笑意瞬間就收了個一乾二淨，眉頭一擰，往前站了半步，看向蘇曼的眼神里帶了毫不掩飾的不客氣。
“越權？昨晚我胳膊被劃的那麼重，現場幾十號傷員躺了滿地，在這麼危險的情況下，我不把指揮權交給他，難道交給你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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