楊峻齊頓了頓，喉結動了動，“她臉上的笑一下子就凝住了。眼睛瞪著，看看醫生，又看看她丈夫。”
“她丈夫盯著監護儀，半天憋出來一句，實在借不到錢了，孩子還在上小學，得留條活路。”
長椅上靜了幾秒，只有風捲著落葉的聲音。
蔣佳敏輕輕靠在他肩膀上，手覆在他手背上：“醫生也不是神，救得了病，救不了窮。你己經盡力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楊峻齊扯了扯嘴角，“就是有點感慨，其實哪兒都一樣，都有治不好的病，都有邁不過去的坎。”
他轉頭看她，路燈的光落在她眼睛裡，亮閃閃的。
剛才還沉在心底的悶意，看見她的瞬間，就像被風吹散了似的。
他伸手把她鬢角的碎髮別到耳後，“不過看見你，就什麼煩心事都沒了。滿心滿眼，都是你。”
他慢慢俯下身，鼻尖輕輕蹭了蹭她的鼻尖。
蔣佳敏的睫毛顫了顫，閉上眼。
他的唇落下來，很輕，帶著奶茶的甜香，像羽毛掃過唇瓣。
深夜的林蔭道沒人走過，只有路燈把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，交疊在一起。
一吻作罷，蔣佳敏埋在他懷裡，耳朵貼在他胸口，聽著沉穩的心跳。
楊峻齊抱著她，疲憊好像都被這個擁抱熨平了。
蔣佳敏的出現就像是情感調節劑，接下來的幾天，楊峻齊每天除了工作、練習之外，感覺好像有了盼頭。
……
來京北和諧醫院差不多一個月了，累是真累，可長進也是真的。
隨著外出支援的主力團隊陸續回來，科室壓力漸漸降了下來，他們西個也憑著實打實的本事，徹底在急診科站穩了腳跟。
不過，第一個月的考核也如期而至。
這次的考核分為三輪，筆試、實操、病例答辯，由和諧醫學院教務處統籌，蘇曼來全程負責考務的安排。
在通知正式下來的那天，王磊悄悄湊到楊峻齊身邊，壓低聲音小聲的說，“我聽李默說，這次是蘇曼來管出題，我估計她指定得給咱們出難題，穿小鞋，不能讓咱們好過。”
楊峻齊正抱著手機在給親親女友發訊息呢！“嗯！你說的對！”
王磊看他一臉甜蜜，有些無語的問，“喂喂喂！你聽到我說什麼了沒有？難道單身狗就沒人權嗎！”
楊峻齊頭也沒抬，“聽著了，兵來將擋，水來土掩唄！還能怎麼辦！不過，你有沒有覺得這個蘇曼，好像有點不對勁……”
王磊思考了下，“能力差，基礎薄弱，還愛指點江山，一副天下我最牛逼的模樣，平等的瞧不起咱們每一個人……除了這些還有啥？”
楊峻齊一臉的目瞪口呆，“不是……我只是想說她這段時間好像都沒作妖了，你怎麼能說出這麼多？平時沒少觀察啊！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