紫嫣站在原地。
紫色長裙的裙襬還在風中輕輕擺動。
但她整個人，像被雷劈了一樣僵住了。
她看著滿地的屍體碎片——那些曾經是神霄天宮的核心弟子、蒼穹天宮的天才劍修、無量天宮的佛門高手、幽冥天宮的暗殺者……
現在，全成了暗紅色的碎屑。
散落在焦土上。
像一地被碾碎的花瓣。
紫嫣的嘴唇在發抖。
她張了張嘴，聲音像從喉嚨裡硬擠出來的：
“你……你真的把他們都殺了？！”
她的聲音劈了。
像被人踩了尾巴的野貓。
“你知道你做了什麼嗎？！”
“那些都是幾大天宮的未來啊！！”
“神霄天宮！蒼穹天宮！紫薇天宮！無量天宮！”
“八大天宮最核心的弟子！最有天賦的弟子！”
“全被你殺了！！”
“你讓八大天宮斷層了一代人！！”
她的聲音越說越大，越說越快，說到最後幾乎是吼出來的。
她就那麼盯著蘇臨，盯著那個站在血光中央的男人。那個人彷彿是個從地獄來的惡魔。
空見站在旁邊。
他手裡的佛珠己經斷了。
白玉珠子滾了一地，在焦土上彈跳著，發出清脆的響聲。
但他沒有去撿。
他盯著蘇臨，那雙慈悲的眼睛裡翻湧著一種從未有過的東西——
恐懼。
不是普通的恐懼。
是從骨頭縫裡滲出來的、面對一個完全無法理解的存在時才會有的恐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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