妖族那邊,死寂得可怕。妖狼的尾巴耷拉在地上,嘴張著,半天合不上:“五萬……五萬妖眾……全沒了……”
紅紗狐妖盯著擂臺,聲音發飄:“萬妖血祭……百倍增幅……全被他一拳蒸發了……這還是人嗎?”
擂臺上,蘇臨收回拳頭,活動了一下脖子,看向妖族方向。
“燭九陰,你的壓軸大戲呢?五萬妖、噬雷體、還有那什麼祭魂使,全給老子送人頭了。”
“你手上還剩多少人?全喊上來吧!“
人族這邊,蕭烈扯著嗓子嚎:“西弟!牛逼!五萬都沒了!他們妖族年輕一代快被你殺斷層了!”
蕭雪也緩過勁來,她盯著那空蕩蕩的擂臺,又看了蘇臨一眼。目光裡一半震驚,一半懷疑——這小子,真的才三百歲?他體內到底藏著多深的底?
妖皇殿方向,沉默了很久很久。
氣氛像一口壓著火的鐵鍋。鍋蓋被燒得滋滋作響,卻始終沒掀開。
終於。
白骨王座上,那道如山的身影緩緩站了起來。
燭九陰站起來的那一瞬間,整座斷魂谷的風停了。
他通體漆黑的鱗甲在暗紅的妖火下泛著冷光,兩根彎曲的犄角像兩柄指向蒼穹的彎刀。
豎瞳裡的火焰,不再是暗紅——而是灼目的赤金!
一種讓人從靈魂深處開始發抖的氣息,像潮水一樣從他體內湧出,覆蓋整片斷魂谷。
人族那二十幾個老怪物,同時眯起眼睛。
白髮老者握著桃木柺杖的手,緊了。老道灌酒的動作,停了。黑袍老嫗縮在陰影裡的身子,慢慢坐首了。
“妖皇要親自下場?”有人低聲說。
蕭重樓一步跨出,擋在人族陣營最前面。他盯著燭九陰,聲音像一塊燒紅的鐵:“燭九陰!你想違反太古契約?”
燭九陰沒有看他。
他垂著眼,看著擂臺上蘇臨。良久,他開口了。聲音很低,像從地底最深處翻上來的石頭:“蕭銘。”
“你確實,是本皇這輩子見過最妖孽的人族。”
蘇臨歪了歪頭:“妖皇陛下,您都誇我好多次了。不過您要是想殺我,還是得按規矩來。您親自下場,可是要遭天譴的。”
燭九陰嘴角扯開一道冷弧。他舉起右爪,五指張開。
“太古契約,本皇比你懂。”
“但你越妖孽,就越不能留。”
“所以——本皇用最後五萬妖眾。”
“送你一份,大禮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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