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曾經在客家村落生活過一段時間。”
陳浩望著遠處的山巒,回憶湧上心頭,“土樓裡的生活簡單又溫暖,尤其是晚上,坐在圓月窗前,看著月亮,聽村民們講故事...”
兩人就這樣你一言我一語地聊著,從紐約的繁華到客家的風土人情,從電影夢想聊到生活瑣事。
不知不覺間,夜幕完全降臨,山間亮起了點點熒光……是螢火蟲。
陳浩看著漫天飛舞的螢火蟲,突然想起鄭浴玲劇本扉頁上寫的《致橡樹》。
他拿起劇本,輕聲念道:“我如果愛你……絕不像攀援的凌霄花,借你的高枝炫耀自己...”
他的聲音在山間迴盪,鄭浴玲眼中閃過一絲驚訝,隨即用客家話接道:“木棉與橡樹的根要在地下緊握,葉,相觸在雲裡...”
兩人的聲音交織在一起,在螢火蟲的映襯下,彷彿一首浪漫的詩。
這一刻,時間彷彿靜止了,整個世界只剩下他們和漫天的螢火。
然而,好景不長,山間突然升起一陣濃霧。
能見度瞬間降低,劇組人員的呼喊聲在霧中若隱若現。
“看來得先下山了。”
陳浩站起身,伸手拉住鄭浴玲,“小心點,路滑。”
鄭浴玲將手放進他的掌心,感受到那溫暖而有力的觸感,心中莫名安定下來。
這讓她想起十五歲那年,在紐約地鐵迷路時,慌亂中握住的神父手中的玫瑰念珠,同樣給了她安全感。
兩人小心翼翼地在霧中摸索著下山的路。
陳浩一邊走,一邊提醒鄭浴玲注意腳下的石頭和坑窪。
突然,鄭浴玲腳下一滑,差點摔倒,陳浩眼疾手快,一把將她摟進懷裡。
“沒事吧?” 陳浩關切地問道,呼吸噴灑在她的發頂。
鄭浴玲心跳加速,臉頰發燙,輕聲說:“沒事,就是有點滑。”
她抬起頭,兩人的距離如此之近,近到能看清彼此眼中的情意。
就在這時,他們發現路邊的一棵樹上掛著一把油紙傘,是佈景組遺留的。
走近一看,傘面上用毛筆寫著兩人的名字,旁邊還有一行字:“天文臺暴雨預警”。
而此刻,露水正順著傘骨滴落,將兩人的名字暈染成心形。
“這是誰寫的?” 鄭浴玲忍不住笑出聲,心中滿是甜蜜。
陳浩看著那暈染的心形,嘴角上揚:“不管是誰,倒像是提前給我們的祝福。”
他拿起油紙傘,撐開擋在兩人頭頂,“走吧,我們慢慢下山。”
在迷霧中,兩人共撐一把傘,手牽著手,一步一步地走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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