結束通話電話後，趙雅之立刻召集團隊。
會議室裡，投影儀的光束掃過每個人緊繃的面孔。
“聯絡 NHK 的事交給市場部，務必在明天中午前敲定拍攝流程。” 她轉向法務總監，“債務重組方案需要你們連夜擬定，重點標註保密條款。
還有 ——” 她的目光突然停留在坐在角落的助理中村身上，對方正低頭記錄，睫毛在眼下投出不安的陰影，“中村，你負責跟進森田制鋼的談判，全程錄音。”
深夜十一點，趙雅之的辦公室依然亮著燈。
桌上的咖啡早己涼透，傳真機吐出的紙張鋪滿了半個桌面。
電話鈴聲突兀地響起，陳浩的聲音帶著明顯的疲憊：“雅之，我讓人查了中村的通訊記錄，上週三他在銀座和佐藤一郎單獨見過面。”
窗外的雨不知何時變成了雪，簌簌地撲在玻璃上。
趙雅之握著聽筒的手青筋暴起：“所以那些謠言……”
“很可能是他洩露了部分內部資料。”
陳浩的聲音十分的沉穩，“先按兵不動，給他安排個去大阪分行的臨時任務。等 NHK 的拍攝結束，再處理他。”
第二天正午，NHK 的攝像機鏡頭掃過大阪分行的金庫。
厚重的保險門緩緩開啟，成排的現金箱在聚光燈下泛著冷光，工作人員有條不紊地清點著單據，電子屏上不斷跳動的資金往來資料清晰可見。
與此同時，趙雅之正在與森田制鋼的社長進行秘密會談。
“趙總，貴行的條件確實誘人。”
森田社長轉動著手中的茶杯，茶碗邊緣的櫻花圖案在熱氣中若隱若現，“但富士那邊的貸款合同己經簽了……”
“森田社長，您應該比誰都清楚。”
趙雅之將重組方案推到對方面前，“櫻花國的製造業正在經歷轉型陣痛，貴公司新上馬的環保專案需要穩定的資金支援。
富士的短期低息貸款，不過是飲鴆止渴。”
會議室陷入短暫的沉默。
突然，森田社長的秘書匆匆推門而入，在他耳邊低語幾句。
森田的臉色瞬間變了，他拿起桌上的報紙，頭條正是 NHK 關於三菱日聯現金流的專題報道。
“趙總，” 他放下報紙，眼神重新變得銳利，“或許我們可以重新談談合作細節。”
然而，就在談判即將達成協議時，趙雅之的手機震動起來。
公關部傳來訊息：富士銀行在股市發起新一輪做空，三菱日聯的股價在半小時內下跌了 8%。
“別慌。” 陳浩的電話幾乎同時打進來，“讓財務部門啟動護盤資金，同時聯絡其他合作銀行，讓他們公開表示對三菱的支援。
告訴媒體，我們將召開新聞釋出會，公佈全年審計報告。”
趙雅之望著窗外紛飛的大雪，突然想起中村臨走前欲言又止的表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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