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葒踩著防水臺高跟靴,指甲上的亮片在陰雲下泛著冷光,“這場連環殺手雨夜告白,必須拍出窒息感!”
陳浩站在積水的巷口,黑色風衣被風吹得獵獵作響。
遠處,陳慧姍飾演的聶寶言舉著勘查燈,白色法醫袍早己被雨水浸透,勾勒出單薄的身形。
按照劇本,接下來是兇手挾持人質,曾家原持槍對峙的高能場面。
“A!” 陳葒導演的聲音被雷聲吞沒。
巷子裡,“兇手” 獰笑一聲,匕首抵住人質咽喉:“聶法醫,你以為憑那些破骨頭就能定我的罪?”
陳慧姍抹去臉上的雨水,眼神冷冽:“每個死者都在說話,而你的破綻...”
她的話戛然而止 -- 彎腰取證時,無名指上的婚戒道具突然滑落,消失在泥濘的積水裡。
陳浩瞳孔微縮,下一秒竟本能地向前跨出半步。
這個不該有的動作讓陳葒導演在監視器後皺眉,但他己經顧不上了。
只見陳慧姍愣了一瞬,隨即用專業的語氣繼續臺詞:“就在你左袖口殘留的磷粉裡。”
雨越下越大,“兇手” 突然暴起衝向巷口。
陳浩拔槍的動作行雲流水,可當他對上陳慧姍溼漉漉的眼睛,那些背熟的臺詞突然變成了另一種模樣:“放下兇器!讓證據說話,讓心跳作證!”
現場一片死寂。
陳葒導演摘下耳麥,雨水順著她的捲髮滴落:“浩哥,你改臺詞了?”
“對不起,我...” 陳浩話未說完,陳慧姍卻突然介面:“這樣更符合曾家原的性格。”
她轉頭看向陳浩,睫毛上的水珠簌簌掉落,“不是嗎?”
重新開拍後,狀況不斷。
不是 “兇手” 滑倒,就是燈光裝置進水短路。
當 NG 到第十二次時,所有人都近乎崩潰。
陳葒導演抹了把臉上的雨水,聲音帶著一些不滿:“最後一次!再不行就收工!”
然而,就在陳浩舉起槍的瞬間,遠處突然傳來尖銳的警笛聲。
所有人都愣住了 -- 那不是道具音效,而是真實的警笛聲,由遠及近,越來越清晰。
“怎麼回事?” 陳葒導演抓起對講機吼道。
場務氣喘吁吁地跑來:“導演,隔壁街區真的發生案件了!警察封鎖現場,我們得馬上撤!”
片場頓時亂作一團,工作人員忙著搶救裝置。
陳浩看著被雨水沖刷的巷子,恍惚間竟分不清哪裡是戲,哪裡是現實。
突然,他感覺有人拽了拽他的衣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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