威亞再次收緊。
場記打板。
“a!”
楊子瓊再次動了起來。
之前的打鬥動作依舊完美復現,到了那個關鍵的銜接點。
只見她第三個轉身時,腰肢猛地一擰,藉助威亞繩索傳來的提升力,修長的腿如同鞭子般迅捷而充滿彈性地甩出--“啪!”一聲清脆的破空聲,腿影劃出一道優美而充滿力量的弧線,精準地“點”在對手預設的防守位置上。
力量、速度、流暢度,無可挑剔。
“好!完美!準備下一鏡!”許情盯著監視器,興奮地喊道,臉上露出瞭如釋重負的笑容。
陳浩站在場邊,對收勢站穩、看向他的楊子瓊投去一個讚許的眼神,微微頷首。
來不及多說任何話,他抬手看了眼手錶,眉頭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,隨即快步走到許情身邊,低聲而迅速地交代了幾句關於後續幾個鏡頭拍攝注意的事項,便轉身,帶著一直等侯在旁的助理,步履匆匆地離開了《詠春》這片如火如荼的戰場。
……
不過半小時後,陳浩的身影已經出現在《國產凌凌漆》演播室的入口。
這裡彷彿是另一個維度。
廢棄倉庫的場景佈置得充滿了後現代式的荒誕感,鏽蝕的鐵皮、散落的木箱、塗鴉的牆壁,以及那些看起來頗具“創意”的改造武器道具,共同營造出一種光怪陸離的氛圍。
空氣裡飄散著油漆、舊金屬和盒飯混合的獨特氣味。
陳浩已經迅速換上了凌凌漆那身標誌性的行頭--略顯邋塌的西裝外套,鬆垮的領帶,頭髮被刻意弄亂,透著一股落拓不羈的氣質。
只是,他眼神里從《詠春》片場帶來的那份屬於武指和嚴苛藝術家的銳利尚未完全散去,卻又在步入這個場景的瞬間,被一種玩世不恭、自以為是的神情迅速覆蓋、融合。
袁永儀正握著一把道具衝鋒槍,顯得有些手足無措。
這場戲需要她飾演的李香琴,以一種極其狼狽的姿態躲避“追殺”,同時還要端著槍胡亂掃射,製造出笨拙又搞笑的視覺效果。
她比劃了幾下,總覺得動作僵硬,找不到那種“可笑的認真”感覺。
“浩哥,我這個……總覺得不對,很彆扭。”袁永儀看到陳浩過來,象是看到了救星,不好意思地求助。
“來,看我。”陳浩沒有多話,直接從道具師手裡接過另一把同款道具槍。
就在他握住槍柄的剎那,臉上的表情瞬間發生了奇妙的化學反應。
那是一種極度誇張的認真,眉頭緊鎖,嘴角下撇,彷彿手中握著的不是輕飄飄的道具,而是關乎世界安危的神兵利器。
他猛地一個極其浮誇的戰術翻滾動作--動作幅度大得驚人,落地時卻故意弄得塵土飛揚,略顯笨重。
然後他趴在地上,以一種極其不標準、卻自以為帥氣無比的姿勢端著槍,口中配著音:“噠噠噠噠!消滅一切壞分子!”那神情,那動作,充滿了莫名的自信與荒誕的使命感。
他這毫無偶象包袱、全身心投入的滑稽表演,瞬間引爆了全場,工作人員忍俊不禁,連一旁待場的羅家英都笑得直搖頭。
袁永儀先是一愣,隨即也捂嘴笑得前仰後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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