沒多大一會兒,他們就來到了拍《國產凌凌漆》那個主要演播室的樓下。
他沒停腳,直接帶著她往上走,一直走到了樓頂的天台。
這地方平時鬼影子都見不到一個,安靜得不得了。
可一站上去,嚯,眼界一下子就打開了!
袁永儀跟著他邁上天台最後一級臺階,一抬頭,忍不住就輕輕“哇”了一聲。
剛才在片場裡的那股子憋悶和傷心,好象瞬間就被這開闊的景色給沖淡了不少。
放眼望出去,整個橫店影視城好象都鋪在了她腳底下。
遠處那些仿古的建築,什麼明清宮苑啊,廣州街·香港街啊,輪廓都被燈帶勾畫出來了,能看清那些飛起來翹起來的屋簷角。
近處那些大大小小的演播室,窗戶裡透出星星點點的燈光,一閃一閃的,跟撒了一地的星星似的。
再往遠看,是橫店鎮上的燈火,密密麻麻的,連成一片,象一片閃閃發光的大海。
晚上的風吹在臉上,有點涼絲絲的,把她額前的頭髮絲都吹得飄了起來。
“這兒可真好看……”袁永儀小聲嘀咕著,感覺自己胸口那股氣兒總算順過來一些了。
陳浩沒看她,自己走到天台邊兒上,兩隻手隨意地搭在冰涼的欄杆上,望著遠處那片燈海,說:“我要是心裡頭不痛快了,或者有啥事兒想不明白,需要一個人靜靜的時候,就愛上這兒來待會兒。”
袁永儀沒吱聲,默默地走到他旁邊,也學著他的樣子,把手搭在欄杆上。
兩個人就那麼並排站著,誰也不說話,就安安靜靜地看著底下那片由無數燈光組成的、亮晶晶的世界。
這安靜裡頭有點特別的東西,說不清道不明的,讓袁永儀的心跳一點點加快起來。
她偷偷地、用眼角餘光瞄著身邊的陳浩。
夜色不算太黑,遠處那些燈光映過來,濛濛朧朧地勾出他側臉的線條,看著比平時更柔和了些。
看著看著,她心裡頭那件壓了好些天的大事就又冒了出來--那封信!她偷偷塞進他門縫底下的那封信!那封信就象塊大石頭,這些天一直壓在她心口上,讓她吃飯不香,睡覺不踏實。
現在,就在這個只有他們兩個人的天台上,四周這麼安靜,好象整個世界就剩下他倆了,袁永儀忽然覺得膽子大了不少。
她深吸了一口氣,感覺氣兒都在嗓子眼兒裡抖。
她聲音輕得不能再輕,好象生怕大聲一點就會把什麼嚇跑似的:
“浩哥……那……那封信……你……看到了嗎?”
這話一問出口,她感覺渾身的力氣好象一下子被抽空了,臉上“騰”地一下就燒了起來,火辣辣的。
她趕緊把頭埋得低低的,根本不敢去看陳浩此刻是什麼表情,心臟“咚咚咚”地敲著鼓,快得象是要從嗓子眼裡跳出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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