東西很快上齊,擺了一小桌。
陳浩細心地給她介紹:“這家的醋是特製的,蘸小籠包最好。
生煎包要先咬個小口,把湯汁吸了,不然會燙到。
豆腐腦我幫你點了鹹的,加了蝦皮、紫菜和香油,你試試習不習慣。”
瞿穎跟著他的指導,小心翼翼地品嚐。
小籠包果然鮮美,生煎包底脆得恰到好處,鹹豆腐腦順滑可口。
她吃得很滿足,感覺渾身的疲憊都被這頓紮實又地道的早餐驅散了。
“你怎麼知道這麼多?”她問。
“以前在橫店寫劇本,經常一寫就是一整夜,天亮了出來覓食,這家店是第一批開門的,就成了據點。”陳浩說,“慢慢就吃熟了,也愛跟老闆聊天,聽他說這家店的歷史,怎麼選料,怎麼調味。
食物裡有故事,有人的溫度。”
瞿穎聽著,看著眼前熱氣騰騰的食物和對面溫和講述的男人,心裡那根弦又被輕輕撥動了一下。
他不僅記得她不愛吃香菜,還會帶她來這樣有溫度的地方,分享他熟悉的味道和背後的故事。
吃完早餐,陳浩開車送瞿穎回陳園。
吃飽喝足,加之清晨的缺覺,車剛開出去沒多久,熟悉的睏意又席捲而來。
瞿穎起初還強撐著,但車廂裡暖意融融,座位舒適,車子行駛得又穩。
她的眼皮又開始打架,腦袋隨著車子的輕微晃動,一點,一點。
終於,在一次轉彎時,她的頭不受控制地歪向左側,輕輕地、穩穩地靠在了陳浩的右肩側。
陳浩正專注開車,感覺到肩上一沉。
他微微偏頭,看見瞿穎閉著眼睛,呼吸均勻,已經睡著了。
她的臉頰貼著他的手臂,幾縷頭髮滑落下來,隨著呼吸微微起伏。
他沒有動,甚至刻意將右肩放鬆,讓她靠得更穩當些。
他只是將車速放得更慢,更平穩,儘量避免任何顛簸。
車載收音機裡播放著早間新聞,聲音被他調到了最低,幾乎聽不見。
他就保持著這個姿勢,手臂因為要控制方向盤而微微有些僵硬,但始終穩穩地託著她的重量。
晨光透過車窗灑進來,照亮她沉睡中毫無防備的恬靜側臉。
車子一路平穩地駛入陳園,停在了瞿穎住的別墅門前。
陳浩沒有立刻叫醒她。
他靜靜地坐著,任由她靠著,目光落在她安靜的睡顏上,眼神是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溫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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