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覺得他是好日子過慣了,才會學的挑食。
每兩個月父親會到李家送他的生活費,那一天李家所有人都就會做樣子,給他穿好衣服,吃肉,對他和顏悅色。
那些表兄弟也不欺負他了,外婆給他盛的粥變稠了。
他每天數著日子等父親到李家送生活費,故意在前一天挑釁李家的表兄弟,讓他們揍自己,還不還手,把自己弄的渾身是傷。
第二天頂著鼻青臉腫的臉,穿著那件他剛到李家穿著的那身衣服,穿了大半年,袖子和褲腿短半截,破了也沒有縫,早早的等在村口。
看見沈衛國高大的身影,一瘸一拐走到他身前,他也沒有主動告狀,只是一味的抱著父親的腿哭的撕心裂肺,差點兒背過氣去。
他那個父親到底還是有些心疼他這個兒子,想到自己小時候在沈家過著金尊玉貴的生活,兒子這副面黃肌瘦,還被打的鼻青臉腫的樣子,在李家的生活可想而知。
在李家發了好大一通火,把李家砸了個遍,抱著他就離開了。
他的父親和母親吵了很大一架。
他早就己經接受了他的母親不愛他的事實,他的父親或許是愛的,只是他太忙了,忙著保家衛國,不可能有時間兼顧到他。
部隊要遷徙,有些地方還在打仗,他跟著他們不方便。
於是,父親和他商量讓他回爺爺奶奶家生活,一再給他保證爺爺奶奶是很好的人,不會有人再打他,也能吃飽飯,能吃糖,也能吃肉。
他第一次知道自己還有爺爺奶奶。
他想著,即便是日子再差,還能比在李家更差嗎?
如果是,那他也認了。
回到沈家,他才知道人生是如此的不一樣。
原來他的父親出身滬上沈家,是長房長孫,沈家大少爺沈雲霄,不是被土匪滅門的沈衛國。
沈家的房子那麼大,那麼好看。
小小的他沒念過書,找不到合適的形容詞。
曾爺爺不怒自威,爺爺奶奶那麼和藹,奶奶還會叫他小乖乖。
衣食住行都有人伺候。
沒有人再欺負他,住的房間那麼大,燈都格外的明亮,衣服是柔軟的絲綢,糖果還有那麼多品種,還有吃了牙齒會變黑的巧克力。
吃的粥能幾天都不重樣,不用同人搶肉吃,還有專門的人教他讀書,還是好幾種語言。
家裡還有個比他還小的小姑姑,他可以陪著她長大。
他有了一個新名字,叫沈迦應。
他的人生,從此不一樣了。
有那麼一刻,他是恨那個生他的母親的,這次讓爺爺去給那個妹妹過生辰,肯定是她慫恿父親寫的信,否則爺爺不會親自去送那批物資。
要不是親自去送物資,爺爺就不會遇見土匪,也就不會中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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