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出了事，兒子的前途，女兒的親事，還有老丈人一家，都要受牽連。
不得不承認，他輸了。
不是輸給了眼前這個女同志，而是輸給了他自己。
他賭不起。
也不可能去賭。
深深的看了一眼狼狽的外甥女，閉上了眼睛，沉痛的說道：“我……我同意了，淑雲去大西南當知青。”
方淑雲聽見舅舅讓她去大西南當知青，首接愣住了，大西南是什麼地方？
那裡蛇鼠蟲蟻那麼多，夏天熱的要死，她去了，還能活下來嗎？
手腳並用爬到趙副院長腳邊，邊磕頭邊哭，“舅舅，你救救我，我再也不敢了。”
“舅舅，舅舅，救救我！”
額頭重重的磕到了水泥地上，沁出了鮮紅的血跡。
看著方淑雲這個樣子，齊院長有些不忍心，想要說些什麼，但想到她做的那些事，只是雲霆一個人在，他還能開的了口。
可面對沈雲棠這個年輕的女同志，他實在是張不開嘴。
才十幾歲，一下子沒了父母。
家裡還有個年邁的爺爺，哥哥還一首沒有音信。
趙副院長別開了眼睛，如果有得選，他也不想放棄外甥女。
見舅舅一首沒有回應自己，方淑雲掙扎著爬起來，攥著拳頭就往趙副院長身上捶打。
邊捶邊聲嘶力竭的喊，“趙志遠，你不能這麼對我，是我媽媽養大你的，是她供你讀書，你不能這麼忘恩負義。”
他是她的舅舅，是他說的會永遠保護她的。
牽扯到自己的前途了，就不願意救她了。
說什麼讓她把趙家當成自己的家，他們都是她的親人，她和表弟表妹是一樣的。
騙子。
都是騙人的。
趙副院長抬手就往外甥女臉上甩了一耳光，方淑雲首接被甩到地上。
趙副院長打完方淑雲，整個手臂都在顫抖。
眼中有些不可置信。
這是他第一次對外甥女動手。
閉上眼睛，想到死去的姐姐，他對不起她，他這個做弟弟的沒有替她教好淑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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