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想知道五姑爺是因為家裡有錢被下放的,還是因為是知識分子被下放的,或者是因為其他的什麼原因。
沈雲霆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,說道:“跟你六舅舅一樣是搞科研的,當年你五姑奶奶離世之後,你五姑爺就去了美國深造。”
“也是個痴情人,現在孤家寡人一個。”
可憐啊!
年少情深,情深不壽。
榮霈凜牽著沈雲棠的手,心裡對那位秦先生有了不少好感。
榮迦忱默默的在心裡感嘆,“在內地當知識分子能活著不容易!”,幸好六舅舅嗅到了危險,跑到了香港。
不然也要去鄉下改造。
比起只是資本家出身,還有過海外留學經歷的五姑爺,六舅舅身上的‘罪名’那可就太多了。
一家三口在沈雲棠的辦公室裡聊了一會兒。
西個人一起去了秦臨川的病房。
秦臨川受傷打著吊針,正靠在床頭看報紙。
看見進門的人,收起了報紙。
阿忱他見過,那對夫妻應該是阿忱的父母,畢竟父子倆長得很像。
沈雲霆走到了病床床尾,主動介紹,“五姑父,我妹妹沈雲棠,妹夫榮霈凜,外甥榮迦忱。”
沈雲棠臉上露出了得體的笑容,“五姑父,叫我棠棠就行。”
五姑父確實遭了很大罪,頭髮全白了,臉上氣色也不好。
人應該在合適自己的崗位上,才能發揮最大的價值,讓搞科研的人去鄉下種地,完全是亂了套了。
只是種地倒也沒什麼,主要是吃不飽穿不暖。
被下放人員和下鄉人員,待遇完全不一樣。
在村民的認知裡,能被下放的,都是‘壞分子’,對待壞分子,進行思想教育是輕的,被批鬥也不是沒有。
榮霈凜跟著兄妹倆的稱呼,叫了一聲,“五姑父,我是棠棠的丈夫,叫我阿凜就好,或者你喜歡叫英文名也行,我叫Elvis,棠棠叫Alice。”
他尊重沈雲棠,就要尊重一切和她有關係的人。
秦臨川臉上露出了笑容,“棠棠,阿凜。”
“阿忱我剛到香港就己經見過了。”
他在醫院住了這些天,從報紙上和沈家人那裡也獲取了不少資訊。
沈家能發展的那麼強大,是有原因的。
不論男女,都要有自己的事業,而且他們在各自的領域都發展的不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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