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去的路上。
姜淑芬遇到熟人，就會說一聲：“我找到我閨女了！”
“對，我找到珍兒了！”
“都是那個老匹夫造的孽，要不是他重男輕女，把珍兒賣掉，珍兒也不會吃這麼多苦！”
“對，對，珍兒太瘦，要養一養！”
“對，我珍兒找到了。”
“像我，是吧？我也覺得像我！”
“……”
姜淑芬一路走到紡織廠家屬院，嘴巴就沒停過。
沒一會，胡珍找到的訊息以最快的速度傳遍整個家屬院。
家屬院的人一個個都出來看熱鬧。
“真讓她找到了？也不枉她找了這麼多年！”
“姜淑芬的命也是真的苦，好不容易從農村逃出來結了婚生了孩子。
沒過幾年安穩生活，她公公又賣了她的孩子。
現在更慘，三個兒子都犧牲了，以後連養老的人都沒有。”
“你說的還真是那麼一回事。”
“太命苦了！”
“咦，她牽著的那個，應該是她丟了十多年的胡珍，她臉怎麼回事啊，咋腫成這樣？
這長相一點也看不清，萬一弄錯了，豈不是白高興一場！”
“臉模糊，看不清，眼睛能看清啊，這姑娘的眼睛跟姜淑芬的，一模一樣，看著就是母女。”
“……”
姜淑芬也聽到了大家的議論，但她今天高興，沒空搭理她們。
“胡大勇，快出來，我們的珍兒找到了！”
屋裡的胡大勇一個激動，差點從凳子上摔下來，他一拐一拐走出屋，遠遠地看到姜淑芬牽著一個陌生女同志，後面還跟著小瓷兩口子。
他加快速度迎上去，視線落到胡珍身上，看到她瘦弱的身板，他眼眶都紅了：“是珍兒嗎？這次是真的嗎？”
自打胡珍被賣後，姜淑芬兩口子一首在找她。
找她的途中，也見過不少被賣的女同志，但都不是她。
她們曾滿懷希望, 最後卻深陷絕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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