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倒是希望,甄權能夠狠狠地批判許墨一番。
看來這樣是不行的。
張亮話鋒一轉,又丟擲一個問題:“翼國公之病症,老先生是如何看待的。”
翼國公就是秦瓊。
提及秦瓊,甄權臉色就沒那麼好看了,為難之色湧動了上來:“這…翼國公之病症,恕老夫無能為力。”
他也被請去過,但治不了就是治不了。
“那位許萬年說,能以人血治病。”張亮輕聲,但字音咬得及其清晰,“老先生以為如何。”
甄權眉頭擰巴起來。
人血治病?
哪有這樣做的,翼國公又無外傷,這樣行為多少顯得有些荒唐。
他沉默了下去。
張亮也沒急著追問。
好一會後,甄權才嘆了口氣,搖了搖頭:“老夫所學,多在於針灸一道,許萬年是當世人傑,或許在醫術上他有自己的理解。”
張亮跟著重重嘆了口氣:“老先生,晚輩就跟您實話實說了。”
“其實晚輩是不怎麼相信許萬年說的這個方法的。”
“可不知道為何,叔寶及其家人、還有陛下都信了許萬年的話,他們覺得這方法似乎真的能夠拯救叔寶的性命了。”
“晚輩也是真切希望叔寶的病能好起來的。”
“可這方法聽起來的確是荒謬了些,晚輩也不忍心眼睜睜看著的叔寶去趟這個渾水,萬一出了什麼意外呢?”
“便是叔寶罹患重病,晚輩也不希望他的命被別人拿過去當做賭注。”
甄權抿了抿嘴。
是這個理。
醫術的進步,都是在一條人命、一條人命上積累起來的,他行醫這麼多年,死在他手上的人,恐怕不比張亮殺的人要少。
說到這,張亮站了起來,朝著甄權恭恭敬敬地作揖行禮:“晚輩請老先生過來,是懇請老先生能夠站出來,不說完全制止這件事,但好歹說幾句醒言,能讓叔寶、能讓陛下、能讓那位許萬年,稍微慎重思考一下。”
甄權捋著自己鬍子,思考起來。
這並不是一個多難以接受的請求。
醫術革新,能更進一步,這當然是好事,可好事的前提,是不能拿人命來開玩笑。
再看張亮這副模樣,像極了一個為友人考慮、焦急上火的模樣。
甚至…甄權都替張亮為什麼動了肝火,想好了理由——因為太過關注自己友人的身體,所以才怒不可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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