謠言傳的滿城風雨。
三人成虎,眾口鑠金。
他們自然就把取血這件事情,想得極其邪惡、極其危害人生。但經過這句話這麼一提點,他們才猛然覺得,其實取點血,也沒什麼太大的危害。
生於斯,長於斯,從小到大誰身上還沒流過一點血?
自己夫人,更是每個月要流不少血。
乃至於一些斷了手臂、斷了腿的人,都還能活下。
只是取一點點的血,還真的挺無關緊要的。
那人說的大大咧咧,把袖子往上一捋,就露出來猙獰的傷口。
有些是他修習刀法的時候和友人不小心留下來的,有些是他外出遊學,遇到賊人廝殺時弄出來的傷口。
“說來也是古怪。”又一名讀書人開口,只是頗有幾分事後諸葛亮的意味,“方才一開始的時候,那位郎君說的是…在許久之前,向許萬年請教。”
“也不知這許久之前,是多久之前。”
一個人搭話:“一兩個月,總該是有的。”
“至少一兩月。”那人點點頭,一點桌子,接著說了下去,“可既然這麼久,為何偏偏在前些日子,這訊息才發酵出來?”
當謠言沒有起到它原本應該起到的效果,那麼人們就會開始質疑起謠言本身的用意。
這就是樂子的二象性。
要麼被你開玩笑的人成為樂子,要麼就是你自己本身成為樂子。
“你的意思是,有人故意拿這件事,去針對許萬年?”都是讀書人,心眼不知道有多少,前人剛說,後人就提出了自己的猜測。
那人一點頭:“對,我就是這麼想的。”
“不然根本說不通,為什麼在一開始的時候,沒有人提出來異議,偏偏是在現在這個時候?”
現在這個時候?
這個時間點很特殊嗎?
他們仔細一想…
還真是有些特殊。
在不久之前,張亮的義子因彩票舞弊的事,被許墨捉住,現在處以流放刑罰,並罰以三倍罰款。
購買彩票的人,對張亮多少還是心存了一些感激的——託張亮的福,獎池裡的獎金翻了三倍,頭獎甚至可以快得到一千貫。
那可是一千貫!
只不過…也正是因為出了這麼一檔子事,購買彩票的人,變得越發多了起來——國公的兒子都不能舞弊,他們對彩票、對朝廷的信心,又變得更高了起來。
“你是說…”一個人欲言又止,只說了這三個字,就戛然止住,有些東西即便是他們,都不敢在背後議論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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