哼達和萬大,兩個名字並排躺在那裡,像兩顆隨時可能引爆的炸彈。
他不知道丁義珍這步棋最終會走向哪裡,但他知道,自己只是個執行者。大佬們怎麼鬥,那是大佬們的事。他要做的,就是把該發的通知發出去,該走的流程走完。
至於結果?
他苦笑了一下,關掉電腦,起身去泡了杯茶。
茶杯剛端起來,手機就響了。
是秘書打來的。
“孫區長,您看新聞了嗎?”
孫連城一愣:“什麼新聞?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,然後秘書的聲音壓得很低:“石紅杏死了。跳河。今天早上剛發現的。”
茶杯從孫連城手裡滑落,摔在地上,碎成幾片。
與此同時,巡視組的駐地,氣氛凝重得像要滴出水來。
坐在會議室裡,面前的卷宗堆成了小山。王平安落網後,這傢伙像竹筒倒豆子一樣,把能交代的全交代了。那些證據鏈,一條一條,像鎖鏈一樣,把一些人牢牢鎖住。
可現在,石紅杏死了。
“跳河。”錢建設。
省經偵鄭隊長點點頭,沒接話。
會議室裡安靜了一會兒,錢建設忽然問:“王平安那邊,知道訊息了嗎?”
“還沒告訴他。”鄭隊長說,“我怕他知道了,反而不配合了。”
王海洋:“錢組長,我覺得得告訴他。讓他知道,石紅杏死了,死於他殺。讓他誤以為,有人在滅口。讓他那些僥倖心理,可以徹底收起來了。他要是還想爭取寬大,就把知道的都說出來,才是最安全的。”
錢建設看著他,目光裡帶著幾分複雜的意味:“海洋同志,這方法不錯,夠狠。”
王海洋苦笑:“錢老,不是我狠。是有些人,不狠不行。石紅杏為什麼會死?是因為她知道的事情太多,撐不住了。王平安呢?他知道的事情不比石紅杏少。他現在唯一的出路,就是把我們知道的和不知道的,全倒出來。只有這樣,他才能活。”
錢建設沉默片刻,緩緩點頭:“行,鄭隊長去安排吧。”
錢建設:“各位,石紅杏這一死,京州的輿情,怕是壓不住了。你們做好心理準備。”
錢建設的預言,當天就成了現實。
石紅杏跳河自殺的訊息,不知道怎麼就走漏了風聲。起初只是小範圍流傳,到了下午,己經有人在網上發了帖子——《京州再爆猛料:女高管跳河自殺,背後原因成謎》。
帖子下面,評論炸了鍋。
“又是一個被查的吧?”
“聽說跟棚戶區改造資金挪用有關。”
“那不是王平安的鍋嗎?這是滅口還是畏罪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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