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育良看著他,沒有立刻回答。
客廳裡安靜了幾秒,只有牆上的掛鐘在滴答滴答地走。
“你看,”高育良終於開口,語氣裡帶了幾分責備,“你又急。等我說完。”
祁同偉連忙坐首身體,雙手放在膝蓋上,像個等待老師訓話的學生:“是,老師。”
高育良端起茶杯,又喝了一口,放下,這才不緊不慢地說:
“你要好好謝謝丁義珍和李達康。”
祁同偉微微一怔。
高育良繼續說:“沙瑞金和田國富不同意你提副省的事。他們在會上明確反對了。”
祁同偉的臉色沉了下來。
“他們還拿你經常出入山水莊園說事,”高育良的語氣變得嚴厲起來,“說你有廉政風險。”
祁同偉猛地抬起頭,聲音裡帶著幾分不可思議:“不是,這也能成為反對的藉口?”
“怎麼不能?”高育良的聲音提高了幾分,目光銳利地盯著他,“你自己持身不正,就有危險。我跟你說過多少次了,讓你少去山水莊園,早點跟他們劃清界限——你就是不聽!”
祁同偉的嘴唇動了動,想辯解什麼,但高育良沒給他機會:
“我說過多少次?山水莊園那個地方,魚龍混雜,高小琴那個女人,精明得很。你跟她走得太近,遲早要出問題。你不聽,現在好了——被人拿出來說事了吧?”
祁同偉低下頭,不敢看高育良的眼睛。
客廳裡安靜了一會兒。
高育良嘆了口氣,語氣緩和了幾分:“趕緊斷了和山水莊園的聯絡。把你身上的事料理清楚。”
他頓了頓,語氣變得更加鄭重:
“你能不能上副省,就看這次了。這次要是上不了——你就別想了。”
祁同偉抬起頭,目光裡帶著幾分急切:“老師,我該怎麼做?”
高育良看著他,目光深邃,像是在看一個自己帶了多年的學生,又像是在看一個不太讓人省心的孩子。
“你現在要做的,就是低調。”他一字一句地說,“和那些商人劃清界限。山水莊園,不許再去了。高小琴,不許再見了。其他的——那些你做過的事,給我捂住了。”
他頓了頓,語氣加重:
“要是被紀委查到一件,你上副省,就不可能了。”
祁同偉的臉色白了一瞬。
他張了張嘴,想說什麼,但高育良擺了擺手,打斷了他。
“行了,時候不早了。你回去吧。”
祁同偉站起身,走到門口,忽然又停下來,轉過身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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