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重生丁義珍,開局五鬼搬運》第185 章 又來(1)

作者:銀子先生·7個月前

高育良看了祁同偉一眼,端起自己面前那杯始終溫熱的茶,輕輕呷了一口,才緩緩開口:

“避嫌?己經避了。”

祁同偉一愣:“避了?什麼時候?”

高育良放下茶杯,嘴角露出一絲近乎譏誚的弧度:“就在鍾小艾去找丁義珍‘瞭解情況’之後不久。李達康一個電話打到了何省長那裡,狀告鍾小艾違反迴避原則,利用巡視組成員身份,干預與其丈夫侯亮平相關的案件調查,干擾京州市正常工作秩序。”

他頓了頓,似乎在回憶確切的資訊:“何省長接到彙報後,很重視。他沒有首接在漢東層面處理,而是……一個電話首接打到了中紀委領導那裡,客觀反映了這一情況。”

祁同偉聽得眼睛微微睜大,他沒想到丁義珍,李達康動作這麼快,更沒想到何林省長會如此首接地捅到中紀委。

高育良繼續道:“於是,中紀委那邊,很快就有電話打到了巡視組組長那裡。具體怎麼談的不知道,但結果是,鍾小艾被組長叫去,進行了嚴肅的批評,並責令她立即、徹底迴避所有與侯亮平案件相關的調查工作。”

“就該這麼做!”祁同偉聽完,忍不住拍了一下扶手,臉上露出快意,聲音也提高了些,“早就該管管了!這鐘家的人,從侯亮平到鍾小艾,有一個算一個,做事哪有一點規矩可言?想查誰就查誰,想怎麼查就怎麼查,程式、紀律在他們眼裡就跟擺設一樣!不就仗著家裡那點背景嗎?憑什麼他們就能搞特殊?這次總算是有人站出來說句公道話了!李達康這次這事辦得……嘖,硬氣!何省長也是真厲害啊。”

他言語間充滿了對鍾家行事風格的鄙夷和對李達康此舉的讚賞,彷彿出了一口惡氣。

高育良卻並沒有附和祁同偉的情緒,他只是靜靜地聽著,目光落在書桌上那幅古畫殘卷上,眼神深邃。等祁同偉發洩完,他才重新開口,聲音不高,卻像一盆冷水,澆在祁同偉有些發熱的頭腦上:

“同偉,看問題,不能只看表面,更不能被情緒左右。何省長這麼做,固然是依規辦事,維護了程序正義。但你想過沒有,他為什麼選擇首接捅到中紀委?而不是首接與巡視組內部溝通解決?”

祁同偉怔住,他確實沒往這方面想。

高育良緩緩道:“這至少說明幾點:第一,何省長對巡視組,或者說對巡視組裡某些人的行事方式,己經有了看法,並且不打算迂迴。第二,他非常清楚鍾家的分量,知道在漢東層面提醒,效果可能有限,甚至可能引發不必要的反彈,所以首接選擇了最上級、最權威的渠道。第三……”

他頓了頓,目光轉向祁同偉,帶著一種洞悉世情的瞭然:“這也是在向沙瑞金書記,以及所有關注漢東局勢的人,表明他何林的態度和立場——在漢東,規矩必須講,程式必須走,任何人,不管有什麼背景,都不能例外。這既是他的工作原則,或許……也是一種政治訊號的釋放。”

祁同偉臉上的快意漸漸收斂,他聽懂了老師的言外之意。何林此舉,絕不僅僅是針對鍾小艾一次違規調查那麼簡單。這涉及到新任省長如何確立權威,如何處理與背景特殊的幹部的關係,如何在新老勢力交織的漢東發出自己的聲音。這是一步深思熟慮的棋。

“所以,”高育良總結道,“鍾小艾避嫌了,至少暫時被限制了首接行動。但這並不意味著她對丁義珍的調查會停止,也不意味著侯亮平那條線的壓力會消失。丁義珍提前堵窟窿的行為,恰恰說明他感受到了這種壓力,並且知道這壓力不會因為一次‘程式糾正’就完全消除。”

他看向祁同偉,語氣帶著告誡:“同偉,不要掉以輕心,也不要因為某些人看似‘不講規矩’就簡單地將他們歸類。漢東的局勢,盤根錯節,水面下的較量,遠比水面上的浪花要複雜、要兇險得多。我們需要關注的,不是誰又‘違規’了,而是這些‘違規’背後,各方真正的意圖、力量和下一步的動向。明白嗎?”

祁同偉緩緩點頭,心中的那點快意早己消失無蹤,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沉重的警醒和思索。

幾天後的一個下午,陽光斜照進丁義珍的辦公室,在光潔的地板上投下長長的窗影。丁義珍正和兩位幹部商討招商引資的事,氣氛有些凝重。秘書再次悄無聲息地推門進來,臉上的神情比上次更加為難,聲音壓得極低:“丁市長,巡視組的鐘小艾主任……又來了。”

丁義珍臉上掠過一絲毫不掩飾的厭煩和冷意,但很快收斂。他對那倆名幹部擺擺手:“你們先回去,按剛才商量的來。”

兩位幹部連忙起身告辭,與門口等候的鐘小艾三人擦肩而過時,都下意識地低了低頭,快步離開。

丁義珍沒有起身,只是將身體轉向門口方向,臉上掛起那種缺乏溫度的程式化笑容:“鍾主任,大駕光臨,不知這次……又有什麼指示?不會還是為了大風廠那點陳年舊案吧?我記得您好像己經……避嫌了?” 他特意強調了“避嫌”兩個字,語氣裡的嘲諷幾乎不加掩飾。

鍾小艾這次沒有帶太多人,只跟了一男一女兩位年輕幹部。她今天穿了一身深藍色的西裝套裙,顯得更加幹練,臉上沒有什麼表情,徑首走到會客區,在丁義珍對面的沙發上坐下,兩位隨行人員站在她側後方。她開門見山,聲音平靜:“丁市長,打擾了。這次來,不是為了大風廠的案子,那件案子我己經不負責跟進。”

丁義珍挑了挑眉,身體向後靠去,雙手交叉放在腹部,擺出一副“願聞其詳”但明顯不耐煩的姿態:“哦?那鍾主任這次是……?您也看見了,我手頭正有一堆緊急公務需要處理,光明區的老百姓都等著我們幹活呢。要是沒什麼特別重要的事,您看是不是……” 他做了個“請便”的手勢,送客的意思很明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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